二十二岁了,别再哭了。"邢嘉树另一只垂着的手,指尖极轻地颤了下,旋即握成拳,“对我笑一笑吧,阿姐,你好久没对我笑过了。”应该笑的。
邢嘉禾硬挤出一个笑容,脸部肌肉因为不和谐细微抽动,就像她此刻的心情,酸闷情绪像铁一样压在心口。
西西里迎来盛夏,她想留下。
群山巍峨秀丽,她想留下。
她的弟弟,嘉树,独自在这里,她想留下。“你想留下吗?”
他还是那么了解她,一眼看出她的眷恋。
或许这三天都是为这一句。
她哭着摇头,盈满泪光的眼睛看不清嘉树的表情。落日一点点带走阳光,没有树木的山丘、潺潺小溪边的仙客来,教堂尖尖的穹顶,墓碑的十字架,万物一寸寸晦暗。邢嘉树的灵魂陷入沉眠,他拍了两下机舱,螺旋桨发出轰鸣,他听不见了,她变成杂乱线条前他转身,苦苦支撑的眼泪,是不甘心也是决绝的孤勇。“阿姐,我原谅你了。”
“你自由了。”
直升机高升,苍红彻底沉进这片肥沃炙热的土地,黑夜温柔地笼罩西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