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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2 / 3)

进行过什么不必要的交流,甚至也不再细声细气地追问他为什么,两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晚膳后,元衾水早早回了房间。

等她沐浴完,谢浔才从外面回来。

元衾水正在心不在焉地擦头发,看见他就背过身去,完全当他不存在。这几日她一直如此。

谢浔头两天还会问她渴不渴饿不饿冷不冷,但这个男人大概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每次力图温柔的讨好都生硬无比。后来她不理的次数多了,谢浔便也不再问她,只将东西准备好递给她。元衾水从来不接。

这个时候,男人会铁青着脸让师青递,元衾水才会一改冷漠接受。每一次,谢浔的脸色都会更难看。

元衾水悄悄听屏风后的声音,擦头发的动作重了几分,带点愤怒。谢浔又用她的水沐浴。

很快男人走出屏风。

元衾水听见他朝自己走过来,脚步越来越近,她背对着他,动作僵硬几分。谢浔停在了她的床边。

烛光幽幽,男人的身影投下,笼罩住她的身躯。元衾水呼吸屏住,想回头怒斥他走开,但在她开口之前,一双温热的手掌擦过她的手背,顺理成章从她手中接过巾帕。带着粗粝的手指滑过她的后颈,揽起她尚还湿润的头发,替她轻轻擦拭着。男人的动作很轻,几乎不会碰到她的身体,但是巾帕仍然会时不时扫弄过她的肌肤,像极了他带着温度的手指。

元衾水愣神片刻,心口突然涌出一股极为复杂的,焦躁难言的情绪。她讨厌谢浔碰她。

但是她讨厌的并非触碰本身,而是被谢浔触碰时,仍会控制不住沉迷的自己。

………你滚开。”

谢浔没有应她,乌黑发丝缠绕在他指尖,冷冽气息很快包裹元衾水。“是这样擦的吗。”

“你是不是听不懂!”

谢浔动作忽然滞住,元衾水以为他是打算走开,岂料他半天没动。房内一时静得出奇,窗外隐有风声。

飞鸟振翅。

元衾水忍不可忍地开口:“谢浔一一”

他的手移到脸颊旁捂住了她的嘴,元衾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吻住他的掌心。她气的脸颊发红,正欲发作,听见男人低冷到异常的声音:“先别说话。元衾水下意识止住声音。

她有些茫然,长睫扫弄在他的手指。

空气仿佛凝结,紧接着谢浔松开手将她朝床里推去,元衾水还没坐稳,下一瞬便听见外面陡然响起兵刃交接的声音。房门被猛然推开。

亲卫闯入,“殿下小心,是匪寇!”

与此同时,离元衾水最近的窗口处传来砰地一声巨响,一个穿蓝短褂面露凶相的男人手持弯刀破窗而入,目标直奔谢浔。元衾水躲在床里,见状顿时惊叫出声:“殿下小心!你后面!”谢浔面沉如水,手中巾帕挡过一刀,随即手指精准钳制住男人的手腕往外一翻,骨节断裂声传过来,弯刀掉在地上。他单手将人摁在圆桌,脚尖一提,刀柄落入手中,向下动作利落地一刀割穿男人的喉咙。

他是背对着元衾水动作的,但是元衾水仍然看见血液飞溅而出。她愣在原地。

打斗并未即刻中止。

谢浔一直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人都被他吸引,元衾水缩在床里,尚算安全。

外面呼喊声不绝于耳,窗口处又冲进来两名壮硕匪徒,一名被谢浔用弯刀解决,另外一名被亲卫按在地上。

外面打斗声也跟着弱了下来。

“殿下留几个活口吧。”

“嗯。”

混乱中,师青的声音从外面匆匆传进来:“殿下你没事吧。”“外面共计十三名匪寇均已被俘获,看样子从前杞河县那姓严的部众,此次应是知道您再次歇息,大概其图财而来。”谢浔未做应答。

他用手边茶壶冲了冲手腕上的血,这才转身朝元衾水伸手:“换个房间。”元衾水抱着膝盖心跳飞快,她有点被吓懵了,根本不敢朝地上的两具尸体看,小心拉住了谢浔的手,挪出床里走下了床。谢浔衣服上沾了血,刚靠近他就传来一股混浊的血腥气,她不无担心心地轻声询问,“殿下,你受伤了吗?”

一行人走出房间,师青跟在后面,亲卫压着两名活口走在前方。元衾水头回见死人,她的声音至今还有些颤抖,“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然而不问倒好,一问男人居然在这种极不合适宜的时候挑起唇角轻笑了起来。

他捏了捏她的掌心:“晚点给你看看。”

元衾水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好不容易暂时收敛的怒火与不满顿时又涌上心头,让她才见死人的恐惧都忘记了。

元衾水低斥道:“我才不看你!”

谢浔的道歉很不认真,他甚至又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道:“知道了,我说错了。”

元衾水又不想理他了。

她皱着眉心,一把推开谢浔朝旁边走去,想去贴着墙边走。然而正是此时,原本被亲卫控制的褐衣男人大概是听出元衾水跟谢浔关系不一般,想借此挟持她离开,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挣脱亲卫,从腰间又抽出一把软剑刺向元衾水。

元衾水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

她很想躲,但是人在经历生死之际时,其实很难真的立即做出反应。脚上如同灌了铅,她微微睁大双眸,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顿在原地。“元姑娘!”

师青朝她奔袭而来却已经来不及,只有离她最近的谢浔朝她伸出手。寒芒在元衾水眼前闪烁,下一瞬,男人骨节分明的右手猛地徒手握住破空而来的剑刃,软剑因惯力继续向前,微小的皮肉绽开声,在元衾水耳中变得异常明显。

男人手臂肌肉绷紧,指骨泛白。

鲜红血液滴落在元衾水的裙摆。

软剑在元衾水三寸处停了下来。

下一瞬,谢浔松手踢掉他手中的软剑,脸色阴鸷,一脚瑞在男人胸口。“殿下……

“殿下!快叫大夫!”

元衾水心口一阵一阵的闷窒,她唇瓣有些颤抖,看向谢浔那只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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