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个金陵城笼罩在无边的肃杀之中。午门外的刑场早已被锦衣卫缇骑围得水泄不通,手持钢刀的兵士肃立两侧,盔甲寒光凛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朱高炽一身玄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立于刑场高台上,神情冷峻如冰,目光扫过下方缓缓聚集的文武百官,不带半分温度。辰时刚到,百官便被锦衣卫“请”到了刑场两侧的观刑区。吏部尚书张紞、户部尚书王钝等重臣并肩而立,脸色皆是凝重无比。昨日京城的清洗风暴尚未平息,今日又被召集来观刑,他们心中早已猜到几分,只是没想到朱高炽竟会如此大张旗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重刑。“大将军王这是要动真格了……”户部尚书王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洪武朝的剥皮实草之刑,竟真的要重见天日了。”吏部尚书张紞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刑场中央那些早已备好的刑具上——剥皮凳、尖刀、石灰、稻草,每一件都透着森然的寒气。他轻轻叹了口气,沉声道:“刘吉三人贪腐受贿、勾结士绅、阻挠新法,罪证确凿,本就难逃一死。只是这般酷刑……未免太过惨烈,怕是会让百官心寒啊。”话音刚落,便听到高台上朱高炽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犯人!”锦衣卫缇骑齐声应喏,押解犯人的锁链拖地声“哗啦”作响,刺破了刑场的死寂。刘吉、李东山、周洪三人被铁链拖拽着,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往日里的官威早已荡然无存。他们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血污与泪痕,眼神空洞,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紧随其后的是赵承业、孙文彬等一众党羽,共计三十余人,个个面如死灰,步履蹒跚。犯人被押到刑场中央,按跪在地。朱高炽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刑场:“刘吉、李东山、周洪,勾结江南士绅,贪墨赋税,收受巨额贿赂,煽动百官阻挠新法推行,罪大恶极!赵承业、孙文彬等党羽,助纣为虐,同流合污,亦难逃其咎!”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本朝沿用洪武朝律法,乱世当用重典!今日本将军王奉旨,对罪臣处以极刑——刘吉、李东山、周洪贪腐数额巨大,情节恶劣,判剥皮实草之刑,悬于城门之上,以儆效尤!赵承业、孙文彬等党羽,判斩首示众!所有涉案人员家产尽数查抄,充入国库,亲眷族人不分老幼,一律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什么?剥皮实草!”“还要流放族人!”百官之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不少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吏部尚书张紞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朱高炽那冰冷的目光扫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刘吉三人罪证确凿,他们即便想要求情,也找不到半分理由,只能在心中暗骂朱高炽太过狠辣,半点情面都不留。刘吉听到“剥皮实草”四个字,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哭喊着:“大将军王饶命!臣知错了!求您给臣一个痛快!”李东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涕泗横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剥皮……求陛下开恩……”周洪则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他后悔当初不该贪墨受贿,不该勾结士绅,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朱高炽对他们的求饶置若罔闻,抬手示意:“行刑!”锦衣卫刽子手立刻上前,将刘吉三人拖到剥皮凳上,用铁链牢牢固定。锋利的尖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嗤啦”响起,伴随着刘吉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刑场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犯人的惨叫声与刀刃摩擦的声响。百官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不少人面露惊惧,纷纷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瞥视。吏部尚书张紞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笏板,指节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户部尚书王钝更是不堪,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着剥皮过程的推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有几个胆小的官员,尤其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翰林学士,直接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裤脚处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高与体面。“呕……”又一名御史忍不住干呕起来,双手扶着墙壁,脸色惨白如纸。高台上的朱高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让这些文武百官亲眼见识到阻挠新法、贪腐受贿的下场有多凄惨,要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从此再不敢有半分异心。不多时,剥皮实草的刑罚便已结束。刘吉三人的皮囊被填充上石灰与稻草,做成了栩栩如生的稻草人,被锦衣卫缇骑扛着,准备悬挂于京城四门。而赵承业、孙文彬等党羽,也被押到了斩首台上。“斩!”随着朱高炽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三十余颗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场的地面。百官们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不少人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朱高炽目光扫过下方惊惧不安的百官,声音冰冷依旧:“今日观刑,望众卿引以为戒!日后但凡有人敢贪腐受贿、勾结士绅、阻挠新法推行,刘吉三人便是下场!”百官们齐声应喏,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他们心中清楚,经过今日之事,朱高炽的铁血手段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日后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与朝廷作对,阻碍新法推行。刑场的血腥气久久不散,百官们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缓缓离开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