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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淘 水饭 梅子姜(2 / 3)

怕他并不清楚。

江清澜也细细道:

“妾的父亲犯了事儿,让官家判了流放,父母待罪而死。而妾,之所以还与妹妹留在临安,立了女户,是因为,妾与夫家和离,是单寡之身。”媒婆一丝笑意僵在脸上。

如今,虽说和离妇人再醮不难,但也讲究门当户对。鳏配寡,死了老婆的配二嫁妇。

高郎君好好一个未婚男,还有怎多家财,如何能娶和离之妇?其实,她一进院子,见江清澜的装束打扮,不似未婚女子,颇有些怀疑。但记起高郎君说她是女户之身,也就释然了。立女户之人,都打扮得极为朴素,其中,既有未婚者,也有再醮者。不曾想,江娘子的身世竞然差成这样……

周媒婆腾一下站起来:“这……这……我回去再与高郎君商量商量。”这下子,她那胖胖的身子颠颠地往外,跑得比兔子都还快。送别周媒婆,江清澜去隔壁院子接团团。

不曾想,小家伙居然已经趴着睡着了,亮晶晶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了桌子上。

王蕙娘笑道:“这妮子,让我抱过来后就忧心忡忡的,生怕那媒婆把你拐跑了。”

“我瞧着,方才那面她也没吃多少,就把昨日做的水饭拿出来,配了一碟梅子姜,小家伙才不厥着嘴。吃饱了犯困,这会子就睡着了。”“水饭还多着,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江清澜抬眼看,果然小锅里还有不少水饭,并一碟子黄黄褐褐的梅子姜丝。所谓水饭,颇似现代的凉粥。

先将大米熬成粥凉置,再把蒸煮好的热米饭倒进去少许,盖上盖子,让冷热两种米饭混在一起发酵。

条件允许的话,还可加些蜜饯、糖霜之类的,以增加甜味儿。待到第二日,便可以吃水饭了。经过发酵,它的口感有些像清淡版的醪糟,酸甜中带着丝丝的酒味儿。

水饭清凉解暑,做法又简单。在煊热的夏日,如王蕙娘这般,做一锅水饭随吃随取的人,临安城里比比皆是。

有饭,自然得有菜来配。

如今,人们吃水饭,一般配腌菜、酱瓜等小菜。市井之中,挑着担子卖水饭的小贩儿,配的是慷肉、干脯。恐怕是因为水饭价廉利薄,得卖些肉来增利。

王蕙娘别出心裁,配的是梅子姜,就是拌在一起的姜丝与糖渍梅。梅子原本果肉饱满,因为被腌制许久,就有些皱皱的,泛着诱人的深红。嫩姜丝切得极细,透着淡淡的琥珀色,瞧着脆生生的。二者都浸在浓稠透亮的糖卤里。

要论味道的话,梅子酸甜软糯,果香味儿十足;生姜又辛辣、口感脆嫩。二者的组合开胃、解腻又下饭。

在现代,日本人爱以梅干配米饭,以梅子茶泡饭。这与此时的梅子姜配水饭,有异曲同工之处。

江清澜的口味偏酸辣,对这种甜口的饮食有些吃不惯,她就谢过了王蕙娘的好意,附下身,要去抱团团。

“哎一一别急啊一一"王蕙娘扭住她的胳膊,笑嘻嘻道,“好事儿怎么样?”江清澜笑道:“她为高郎君来的,被我吓走了。”王蕙娘知道高郎君的事,也知道江清澜的性子,就叹口气:“也不知道日后,你要找个怎样的。”

江清澜抱着团团回了屋,刚把那胖屁.股往床上一放,小家伙就醒了。“阿姐!"团团一双小胖手,紧紧揪住江清澜衣襟,好像一松手,她就要跑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江清澜莞尔,在她圆圆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你放心,姐姐没答应。”团团明显松了口气,立刻,眼睛又亮了。

江清澜知道她所想,把她乱糟糟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淡淡道:“跟陆斐没关系,只是那人不合适。”

团团“哦"了一声,很是失望。

不一会儿,她又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有点儿紧张地问:“那以后遇着合适的,阿姐会嫁吗?”

这一问,真把江清澜问住了。

合适?什么叫合适?有合适的,要嫁人吗?她摇摇头一一她也不知道。

打来水,洗漱完毕。她“噗”一声吹灭油灯,搂着小妹妹,拉过被单,把两人的肚子盖住。

“睡吧。”

桌子上更小的一盏灯,还在无声地燃烧着。亥时末,平林携着一身凉意,回到了聆泉院。谢临川正握着几支羽箭,以拇指摩挲着锋镝。几丈远的细口花瓶里,也装了几支箭。

平林有些忐忑:世子爷是在投壶呢。这锋镝如此尖利,若爷待会儿发怒,给他一箭,那他就完蛋了。

“回来了。“声音尚平静无波。

平林远远跪下。

一一其实,是尽量让自己离得远一些,免得待会儿被误伤。“是,爷让打听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捡紧要的说!”“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插进了梅瓶里。平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道:“江娘子的父亲名唤江渊,原是太常少卿。几月前,江大人触怒官家,遭流放,在家中触柱而”“你说什么?”

谢临川心脏重重一跳。接着,旋风般地扑了过去,连手心被羽箭划了道血口子,他也恍若不觉。

“奴说,江娘子的父亲名唤”

一句未完,平林只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扯起来,衣襟被揪得极紧,面前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黑沉沉的眼眸中,跳动着难以抑制的火焰。“江渊?!”

平林抬手,将他手中锐利的箭簇拨得离自己脖颈远些,讪讪笑道:“是,江渊。”

江渊这个名字,从十三岁起,谢临川就如雷贯耳。他身为文官,却总为武人仗义执言。写了一本《军备论》,力陈重文抑武国策的得失。

其中那句:“今以文辞取士,累世因循,终至武备废弛,边将无权。虽有百万之兵,而无可用之将;虽有良将,而无可用之兵。“谢临川读到时,深以为然,一拳把案牍都砸裂了。

如今,江渊身死,官家虽严禁时人议论,但在武人和一些文人心中,自有对他的一份敬重。

谢临川忽的把平林一丢,任手中羽箭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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