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似冬日松树上堆积的雪粒,游鱼被李斯尔的反应给逗笑了。
李斯尔立刻回过神来,他被游鱼耍了。
李斯尔面无表情,连灰眸都一瞬间切回原来的冷静疏冷,他冷静地想,这个人性格实在恶劣。
柔顺的灰发间,雪白的耳尖随着女人的轻笑不断冒出热意。但游鱼这一次也没有待多久,她吸完这一根烟便起身就要离开,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游鱼下一次再来李斯尔这里时,时间又过去了数天。此时距离兰丹的演唱会只剩下八天时间,距离她和斐明的婚礼只剩下九天的时间。
这些天,兰丹实在缠的她紧,特别是在知道她和斐明的婚礼后,他就差没有挂在游鱼身上了。
如果不是演唱会在即,兰丹自己也忙得快要冒烟,否则游鱼还真找不准时间溜出来。
再次见到李斯尔,他这次竟罕见地没有躺在床上,反而安静坐在角落里游鱼常待的位置。
游鱼刚进去,凭着昏暗的光线,乍一下还没有找到人。李斯尔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脸色还透出一些苍白,坐在椅子上,身影如同一把刚出鞘的剑。
熟悉的久违的检察官压迫感再一次袭来。
他静静看着游鱼走入黑暗的房间里,如同看着猎物自投罗网,灰眸里充斥着冰冷理智的审视。
“伤好的差不多了?”
“你囚禁我?”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斯尔用一种直白的语言突然地戳穿了游鱼的谎言,没有任何征兆。他的灰眸锐利寡冷地落在游鱼面上,他什么都没有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游鱼的脚步一停,她大概猜到李斯尔这么询问的原因,估着是他身体恢复得能勉强下床了,四处走动时却发现门被她在外面反锁了。得知这个真相的李斯尔面若冰霜,面对游鱼的态度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但游鱼却丝毫不慌,因为这也是她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李斯尔冷冷看着女人被气笑了,随着她的走近,他听到了女人的语气冷淡不屑,绿眸居高临下地瞥着他。
“我有拦着你吗?你要是现在想要走,我也不会拦着你。“游鱼背后的大门并没有关上,时不时还送来一阵阵阴寒的冷风。“难怪现在好人好事难做,我今日算是明白了。“游鱼阴阳怪气道。李斯尔抿紧唇,明明是他质问女人,却被她劈里啪啦地一顿指责。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可思绪却忍不住被女人冷淡沙哑的声音给带偏。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冷声嘲讽着自己,李斯尔竞没有了先前的气焰,垂眸闷声不吭,沉默忍着她的责骂。
“滚滚滚。"女人似乎气极了,指着门口让他滚出去。李斯尔手指紧紧抠着坚硬的桌角,身体却雕塑般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他身体还没好全,如今吹了冷风,他喉咙如塞满了蒲公英,雪色涨红,手指捏成拳剧烈咳嗽起来。
“啧。”女人气笑了,哪怕面对病人,她嘴巴也没收敛:“怎么?大少爷又不走了?”
李斯尔移开视线,以沉默应对她。
游鱼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你当我这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了?老娘不干了。”
游鱼猛地一拍桌子。
李斯尔的长睫轻轻颤了颤,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质问真惹了女人生气。他忍着喉间的痒意,声若蚊吟地说着:“对不起。”游鱼骂人的声音微顿,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眼高于天的李斯尔第一次朝别人低头道歉。
游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她意识到自己的熬鹰计划快要完成一大半进度条了。
游鱼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笑出来。游鱼这次没有待多久便离开了。
疑似是被李斯尔气走的。
李斯尔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长如扇形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他看着游鱼毫不留情的背影,仿佛这一次见面是最后一面。他手指突然抓紧桌面,心念一动,骤然想要出声喊住她。他也这么做了。
“那个……”
李斯尔刚想要说什么,他便看见从游鱼身上掉下一个冒着点点微光的小物件。
他的声音刚好与东西坠落的动静完美重合在一块,游鱼没有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却听见了李斯尔的询问。
“还有什么事?"她不耐烦道。
李斯尔顿了一下,有些晦涩地开口道:“你下次过来能给我一些营养液吗?”
他耳尖冒红,热得他难为情地移开视线,刚刚他还在指责人家,现在又请求人家带东西。
哪怕是厚脸皮的人也无法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些话。李斯尔又补充道:“我会给你钱的。”
莫名的,他没有开口出声提醒她掉下了东西。游鱼被李斯尔这么一提醒,才注意到桌面上上次提来的一大袋营养液大部分已经空瓶了。
“哦。“游鱼冷冷应着,她没有忘记自己正在和李斯尔吵架的人设。“嘭!”
门被用力关上。
李斯尔的长睫随门的震动轻抖。
这一次游鱼没有锁门。
但李斯尔却没有任何动作,他一动不动如雕塑般枯寂坐在位置上,冷肃俊美的面容罕见地流露出微不可察的懊恼之色。他灰眸迷茫困顿。
难道他真的误会游鱼了?
不管这个,李斯尔想起刚刚游鱼身上好像掉了一个东西,他本来以为游鱼会立刻发现东西不见了回来找。
这么久没人回来,看来她还没发现自己丢东西了,估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斯尔艰难地站起身朝那个位置寻去。
在一片漆黑中,他躬着腰咳嗽着,手指触碰到一块轻薄却无比坚硬冰冷的金属铁片。
看着上面灿如金辉的太阳图徽和无比熟悉的线条瞳孔。李斯尔身影一顿,他手指轻轻抹去上面沾上的灰尘,无声缓慢念出那个陌生无比的名字。
“谢余?”
“检察官?"他自言自语着,灰眸明暗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