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余令觉得这次没有死亡多亏了战阵,也多亏了去年临行前那数月的艰苦训练。
平日多训练,战时少流血果然是至理名言。
也只有不断地训练和战阵法的演练,才能让人人看不起,被称为乌合之众的军户们有了改头换面的机会。
若是直接选三百人不训练,这一次怕是真的完蛋了。
这条路是对的。
另一条路就是火器,余令觉得真的要往京城走一趟了。
毕竟是一国之都,那里定然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火器这条路必然要走。
一个仅凭着爱好就能研究出类似马克沁重机枪并取名迅雷铳的男人。
这样的科技狂人他都不知道他的体内蕴含着多大的能量。
只要继续研究下去,他是真的能改变战争和历史的人。
什么以一当百的武将,什么异族战马.....
在面对数千架升级版的迅雷铳,一轮下去他也得怀疑人生,直接会被打的军心涣散,怀疑人生。
所以……
要么得到他的人,要么得到他的笔记。
虽然自己这边没有死亡,可余令的心也不踏实。
这年头,还在关外,受伤也就代表着随时死亡的可能。
余家二伯见侄儿孤独坐在那里悄悄地走了过来。
“娃,二伯是个目光短浅的,没读过书,我说的话你莫怪,是不是赏赐过于优厚了些,细水长流才更久远些!”
二伯顿了一下,低声道:
“不能吃的太饱了,吃饱了就没有拼死的决心了。”
余令摇了摇头,苦笑道:
“二伯,几千人才挑出来这三百人,难道这数千人里真的没有比这三百人更强的么,他们是不相信孩儿啊!”
“千金买骨?”
“差不多吧,孩儿要让他们亲眼看得到我没骗人,我说到做到。
只要这次咱们回去,长安咱们就真的站住脚了!”
“下次再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咱们只要开口,就不用像这次这般困难了,会有人主动报名,而不是快把嘴皮子磨破了!”
二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当官的不是傻子,就怕给你调走啊!”
“有用么?能把咱们全家都调走么?来财也在长大啊,这年头手里有人才是最重要的,官职大小真的虚名!”
余家二伯一下懂了,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怕余令大手大脚,因为这些战马的价值可不是一点点的钱财。
余家二伯满意的离去。
不过他还是希望余令能当大官,越大越好的那种。
余令笑着揉了发酸的胳膊。
如果来运没死,如果二伯在那时候没进山,二伯家的来财就是老爹的儿子。
也许,他才是来福。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地上多了一大排光溜溜没脑袋的尸体。
军户们穷怕了,知道勤俭持家,所以下手就难免的狠一些。
余令望着那光溜溜的无头尸体有些害怕。
还好这些人嘴里没金牙,要是有金牙,估计牙齿都没了。
大明日月旗升起。
肖五把玄鸟旗帜撤下换成了大明旗。
队伍此刻再次代表着使者的身份,余令准备接下来一口气冲到河套,那里虽然不安全……
但人多眼杂也是一种安全。
顺义王卜石兔不会让大明的使者死在草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大明因为使者的死关闭互市了。
他损失是最大的。
手底下的那些贵族是互市最大的受益者。
只要因为自己让大明关了互市,他们第一个出来反对自己。
天很快地就黑透了。
河套就在眼前,已经能看到那点点的火光,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扰了无数人的清梦。
老熟人托达迎了上来,贴心的见好问安。
“尊贵的使者的大人。”
“长生天在上,我亲爱的托达朋友……”
托达一边说,一边用小眼打量。
望着队形齐整的大明队伍,望着那庞大的马群,心里震惊不已。
待在马群里看那熟悉的棕色马,他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哈剌木失败了。
托达没有发现,队伍里少了几个人。
苏堤不见了,王不二不见了,吴墨阳也不见了。
此时此刻的归化城也响起了马蹄声。
三匹骏马拖着落魄的三个人冲进城,然后朝着兀慎台吉府邸冲去。
大门开了,很快又关上了。
“巴特尔你们成功了?”
望着满脸都是期望之色的兀慎台吉,巴特尔低下头大哭道:
“死了,都死了,五百多人只活了一百多!”
“那余令呢?”
“没死!”
眩晕感让兀慎台吉险些站立不住。
“你们可是五百多人啊!
大明只有三百人,五百对三百,近乎两倍的人数压制竟然输了,竟然险些全部覆灭……”
听着喃喃自语的兀慎台吉,巴特尔害怕的浑身打哆嗦。
他熟悉自己的首领,只要他这么个语气说话,那就是怒火要压不住的表现。
“巴特尔是勇士的意思,勇士怎么能抛弃兄弟逃离呢?
巴特尔啊,巴特尔,失败了你为什么要活着……”
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声,兀慎台吉彻底的慌了。
“台吉,大汗来了!”
兀慎台吉猛地抽刀,一刀砍在巴特尔的脖颈上,鲜血找到了口子,用力往外跳跃。
血腥味在火炉的推送下令人作呕。
大门开了,顺义王卜石兔来了,带着手底下的人横冲直撞,直接冲到兀慎台吉面前。
望着已经身死的巴特尔,顺义王淡淡道:
“兀慎台吉,你得给我说下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