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小盒子里。
他动作看起来很小心谨慎。
但却没说,是要送给谁。
两人回到客厅,发现那些拜年的客人都已经离开了。客厅空荡荡的,只有贺博远在。
看见贺博远,小贺厌下意识收紧抱着蛋糕盒子的手,别扭地低了低头,躲到了佟雾身后。
贺博远原本想跟贺厌打招呼,见他这样,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感谢佟雾,帮忙照顾了孩子。
贺博远:“对了小雾,靳森被老爷子叫去书房了,你在这等等,应该就快下来了。”
佟雾轻轻点点头,跟着坐下。
听说贺靳森被贺老爷子叫上去了,她忍不住多想。难道是贺老爷子刚才在饭桌上,见到她,对她不满意了?他叫贺靳森上楼,会说什么呢?
这下,连佟雾也忍不住收紧了指尖,抱紧了手里的蛋糕盒。大
贺家老宅书房内。
贺老爷子坐在那张梨花木的茶桌后,看着杯中绿色的茶叶在开水中浮沉旋转,展开嫩芽。
他对面,是贺靳森。
男人高大的身形隐在半边房间的阴影里,修长的腿随意交叠,姿态慵懒坐在沙发里。
贺靳森眸色淡漠,冰冷的镜片衬得墨瞳幽沉。他锋利浓黑的眉宇间,是习惯性掌控一切的强势和疏冷的距离感,丝毫不见一点儿刚才在佟雾身边的柔和、温意。
贺老爷子看了看对面岿然不动的孙子,看就知道,这小子是不会给自己倒茶的。
只能在心里暗叹口气,自己抬手,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靳森,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叫你上来是要说什么?”片刻后,贺老爷子啖了口茶,率先开口。
沙发对面,贺靳森冷然挑眉:“如果你要说,你对雾雾不满意,那就不用说了。”
他大概能猜到,贺老爷子要提的事,有关佟雾。但贺靳森并不准备听。
他不是二十出头尚未掌握实权的毛头小子,一切只能听从家族安排。也不是蒙受家族荫蔽成长,享受了家族资源,所以要知恩图报为家族搭上自己后半生的受益者。
他是贺靳森。
从始至终靠的都是自己。
他已经强大到足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需要参考和听从任何人的意见、建议。
就算,这个人,是他的父母、祖父,也不可以。“你这小子,真是……我有说不满意吗?爷爷都还没开口,你就拉着脸。刚才在下面,对人家小雾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听到老爷子这么说,贺靳森脸色才缓了缓,扬眉看过来:“说吧,到底要谈什么。”
贺老爷子又暗自叹口气,看自家孙子那个不值钱的样子,果然他们全家都是祖传恋爱脑。
他吹了吹茶杯:“我是担心,你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咳咳爷爷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可以跟你说一说。”
贺靳森高大的身形原本慵懒陷入在沙发里,听到这句话,他坐了起来,双手交错放在膝上,上半身压低往前:“你跟我奶不是初恋吗?你哪来的多余恋爱经验?″
贺老爷子喝着茶,差点被烫到。
遭了,忘记以前吹牛忆从前,全给这小子透光了。“咳,我跟你奶奶认识之前,还是有不少女孩子追的。"贺老爷子强行挽尊,“总之,爷爷就是要跟你说,谈恋爱不是你这么谈的?”贺靳森看穿老爷子只是吹牛,没了兴致,重新靠坐回去。他敷衍问:“哦?那该怎么谈?”
“求婚!"贺老爷子,“你难得遇见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定下来!。”
“男人就是要主动,又争又抢才有名分。”“我看小雾也很好,难道身边就没有其他追求者?你就不怕,她被人抢了?”
贺靳森勾唇了唇:“爷爷,这就是你的恋爱建议?”贺老爷子:“怎么,你总不会是不婚主义吧?骗人家小雾感情。”“那倒没有。"贺靳森起身,懒得在这跟他爷爷浪费时间了。单手随意插兜,长腿往外迈,就要离开。
“你……新森,你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到底什么时候求婚、定下来,你倒是给爷爷个准信!”
贺靳森不在意贺老爷子的话,没回头,只是抬手朝他挥了挥。什么时候结婚,他早就有了想法。
求婚也在他的计划中。
但这些是他和雾雾两个人的事,他没兴致,跟一个老头子说。“果……那你总要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喜欢上人家小姑娘的!到时候你求婚,我还可以帮你准备求婚VCR。”
什么年代了,还VCR,他爷爷追女孩子的手段是真的老土。贺靳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长廊里。
至于,他什时候喜欢上佟雾这个人的啊。
贺靳森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在了窗外的松树上。那一抹深绿覆着积雪。
就像是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圣诞夜,圣诞树上的那一捧厚重积雪。二十二年前,冬夜。
圣诞夜,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穿着破烂的小男孩流落到了法国阿尔萨斯地区的科尔马小镇街头。
他有一张东方面孔,似乎太久没有吃东西了,看起来又累又饿又冷,走不动路。
那几日正是巴尔干地区内战爆发时期,无数难民涌入,街头并不缺乏这样的可怜面孔。即使有人露出不忍心的表情,但依旧行色匆匆离开。天太冷了,下着大雪,尽管任凭谁都看的出来,这个孩子如果没有救济大概活不过今晚。
但没办法,人人都有难掩的负担,谁都没有驻足停留。直到,小男孩不知不自觉走到周围久负盛名的恩特林登博物馆的后门处。他倒在了雪地里。
再度醒来,没有寒冷。
小贺靳森在温暖的屋子里醒来。
他被救了。
是住在恩特林登博物馆,也是这座前修道院周围的一名老修女救了他。小贺靳森那时已经在外流落了半年,他看见修女的瞬间,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
被最亲近信任的人背叛,这期间也不是没有碰见过所谓的好心人。但最终,不是想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