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不堪设想!”
尤达也附和:
“周爷说的没错!这帮人贪起来没够!给了一次就得扒你三层皮!登船细查就全完了!”
赵瑗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些水寨私兵居然还有这一茬。
听到两人一说,赵瑗便明白了。
这就好比街边的地痞流氓,缠上你之后,你若越是退让,他越能摸清你的底线,知道你怕,就会如同跗骨之蛆一样,死皮赖脸的缠上你,吸髓食骨,把你身上的每一份油水榨的一干二净。
只是这些私兵比起地痞流氓还要危险,毕竟赵瑗他们本就是冒险行事,就算做好了准备,也绝不能让他们登船查看,冒哪怕多一丁点的风险也不行。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疤脸汉子已经不耐烦,挥手要手下登船。
一直跟在周折身后的周必大,眼珠滴溜溜一转,猛地挤上前一步,脸上瞬间堆满了市井小徒特有的谄媚惊慌。
“哎哟喂!这位英雄爷!您息怒!息怒!”
他一身富家子弟打扮,看着便像是这艘船的真正主事东家,趁着年少时外出学习游历积攒经验的。
此刻他站出来说话,反倒十分恰当。
他一边躬身作揖,一边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却比先前周折给的精致许多的荷包,丢向了木艇。
“都怪这群家仆办事不周!实在对不住!您听我说,我爹,苏州‘隆盛号’的东家,前些天特意吩咐了,要我路过时和您说一声,这是洪知州府上四姨娘在湖州‘沁香阁’订的那批上等胭脂水粉,让我急着给运过去。”
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疤脸汉子和周围几个私兵头目都听清。
他这一说,疤脸汉子和几名私兵便心知肚明。
这船上的恐怕不是胭脂水粉,而是一整船的贿款。
苏湖两州知州的姨娘小妾实在是太多了,隔着十天半个月的就有一个小妾会办小宴。
两州知州借着为这些姨娘办宴或买胭脂水粉的名目走运货物,实则其实是在走私各种违禁物品和金银财宝。
这几乎是苏湖两州水寨们共同知晓的不算秘密的秘密。
周必大说这话的意思便是在告诉那疤脸汉子,这船里的东西是两位知州老爷的货物,您要是真有那个胆子敢上船查看,您就尽管上来,若是觉得我们过路的银钱给少了,您也大可以把我们卡扣在这里,到时候受罪的自然是你们。
至于这个荷包,便算是给你们湖上兄弟们的辛苦费用,咱们也井水不犯河水,让你们见好就收。
疤脸汉子捏着那个分量不清的荷包,心中放弃了嘀咕。
他们本就是湖州知州养在这里的私兵,自然知道湖州那位洪老爷的能量。
“哼!”
疤脸汉子脸色变幻几下,终究不敢赌,一把收起荷包,凶横地扫过周折等人。
“算你们识相!这次有差事在身,放你们一马!滚吧!下次再这么不懂规矩,连人带货全给老子扣下!”
放了一句狠话说罢,他一挥手,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把木艇驶开,撤下了拦路的关卡。
“隆盛号”重新扬帆,船身缓缓通过狭窄的水道。
赵瑗、裘兴心中俱是一松。
还好周必大生了急智,不然若是在这群私兵的拦路之下,拖得久了,太过容易横生枝节。
直到那狰狞的水寨彻底隐没在浓雾之后,甲板上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消散。
待船只驶入开阔水域,回到相对安全的舱内,赵瑗等人才重新聚在一起。
赵瑗拿出炭笔,说道:
“来说说你们的发现吧”
尤达点点头,迅速拿起炭笔在防水的油布上勾勒起来。
“寨墙东北角,临水那片芦苇荡深处,就是暗流入口处!他们对那边的暗流似乎很有信心,觉得无人能走那条路进去,所以并没有布防,不过我没看到寨内情况,对方也有可能在那道暗流出口处布置了守卫也说不定。”
他画下的草图,赫然标出了那条隐秘水道。
赵瑗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们暂时没有人力物力对这处水寨动手,也没有必要,所以这条路我们暂时还不需要用到,不过可以暂时留着,让人摸清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周折沉声补充。
“除了他们腰间皮囊里露出的铁蒺藜边角,疤脸旁边那矮个子兵,靴沿磨损处露出的纹路,绝对是绍兴十年兵部统一下发的戍边军靴样式!寻常水匪穿不起,更不可能统一!”
他对军需装备的熟悉,成了最有力的佐证。
这确实是湖州假公济私,将朝堂的银两和军需暗中供给给私兵的证据,想要扳倒湖州知州,这条证据十分重要,但是却无法一锤定音。
裘兴目光凝重指向尤老大的草图一个位置:
寨墙上第三座哨楼底部,靠北侧的石墩后面,被柴草遮掩的地方,有角度刁钻的反光!我怀疑那里是隐蔽的弩机射孔!”
“弩机?这些蛀虫居然把军中重械也运给了一群水匪?实在是可恨!”
三人将观察所得逐一讲来,线索相互印证,将水寨私兵的严密布防、精良装备、军伍背景勾勒得清晰无比,远超先前周折打探到的表面消息。
直到他们将自己所获一一说完,才注意到赵瑗正坐在一旁正沉默的梳理着信息。
见众人看向自己,似乎已经结束,赵瑗这才说站起身来,走到桌边,目光仿佛穿透舱板回顾着刚才的水寨轮廓。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既然你们说完了,我来补充一下我的发现,裘兴发现的弩机位置精准。但请注意墙垛后第二堆柴草左侧的地面,新土痕迹尤为突兀——那是新加固的埋桩基址,结合射孔角度,推测其下至少还有一架石砲底座。对方并非没有对那处暗流入口做出布防,而是他们相信无人能够从石炮之下潜入暗流,一旦有人试图从水道突入,那里埋着石砲,水面将遭遇投射火力交叉覆盖,但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