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恶人,旁观者所怀慈悲,当与受害者,而非替施害者辩解。大师,我以为佛门当讲公道,而非以立场当说客。你也知雷千绝失言,他失言的时候,大师和诸位劝说他慎言了么?”
田茹仿佛也是今日才认得李为舟这个弟子的真面目,一时怔住了。
“阿弥陀佛。”
悟原法师苦笑道:“惭愧,惭愧。掌门言之有理,不过,大敌当前,还是以御敌为先。等今日事了,贫僧再与掌门道歉。想来,雷施主也非敢做不敢为之辈,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来了。”
李为舟忽地说了这么一句。
众人先是不解,可看到李为舟远眺山门方向,石亭里的人,齐齐站起。
随后就见五行大阵的光幕上,本如沉凝的玉,此刻却像被墨染了,无数青黑色的丝从光幕外爬上来,细细密密,像蜘蛛结网,所过之处,光幕的光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晦涩。
“蚀骨丝!”
苏婉的声音冷了几分,道:“罪族手段之脏,让人恶心!”
李为舟没回头,只是抬手对着林海方向虚虚一按。
无尽林海,忽然泛起青绿色的浪。
万千林木如见皇者,齐齐弯腰,一股沛然的木行灵力顺着地脉,涌进阵纹里。
那些爬在光幕上的青黑丝,像是被滚水烫了,发出“滋滋”的响,寸寸蜷曲,化作黑烟散了。蚀骨丝既为死灵之力,便以生机相克吧。
阵外蒸腾的黑气里,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木头,缓缓道:“未曾想,今日能再见五行轮转大阵之威。也好,老夫今日就会一会这北灵域第一护宗大阵,看看还有当年五岳真君几分模样。”“轰!”
漫天黑气猛然撞在五行大阵上,光幕剧烈摇晃。
此人实力之强,着实让李为舟都吃了一惊。
三道水桶粗的黑气,如巨蟒般探来,不断撞击着护宗大阵。
青绿色的光纹瞬间凹陷,但却没破。
不仅如此,光纹上甚至绽放出了几朵米粒般细碎的小白花。
“咦?”
老者的声音里多了丝讶异。
李为舟身后的五行转轮神剑,忽然嗡鸣起来。
五色神光流转得急了,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竟将那团遮天蔽日的黑气,捅出了个窟窿。李为舟的声音透过光柱传出去,带着点年轻人的锐,似比金石还硬:“既然阁下想见识一下如今的五行宗还有几分五岳真君的实力,在下又岂能令你失望而归?”
黑气翻涌得更急了,无数罪族的嘶吼从里面传出来,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五行转轮神剑的光华,也愈发炽烈。
无数黑气遇到光华,如雪霜遇到骄阳一般,顷刻间烟消云散。
“好胆!!”
黑气里的老鬼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一声嘶哑的咆哮过后,拿出一个长约丈许的巨大骨锤,也不知是何物之骨,随朝着阵法光幕,猛然轰出。
“轰隆!”
整个五行宗的护山大阵,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有只比山还高的巨锤,狠狠的砸在了大阵上。山门内,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因为阵法光幕看起来,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李为舟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后,对田茹道:““师娘且放心,除非仙灵境亲至,否则今日他破不开大阵。不过弟子要去五行大殿内操控阵法,师娘且在这稍候。”
田茹点头道:“师娘相信你,去吧。”
雷千绝这时忍不住道:“五行转轮神剑都出世了,斩一个灵神境没问题吧?”
李为舟看他一眼,没有理会,径自离去。
雷千绝:….”
月衍门的赵轻瑶笑道:“雷长老,哪有让灵动斩灵神的道理。五行大阵固然了不得,可你也得考虑一下,李掌门自身的道行修为。你这性子呀,难怪别人骂你嘴臭。”
她声音如月华般动听,说的虽然直接,可雷千绝也不敢说什么。
这女人,背后之人不简单。
众人没有太多心思说笑,眼睁睁的看着山门外黑气弥漫,也不知到底有多少罪族,正在疯狂攻打护宗大阵。
然而没让他们提心吊胆多久,忽地,自混元峰方向,一道五色光华升起。
继而,所有人只见自玄金峰之巅,一把乌金古剑破土而出,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道横贯天地的乌金色光柱,锋芒刺破云层。
青木峰千年古木林中,青剑自最古老的一棵古树中升起,碧色剑光照亮整片林海,剑身上腾起的草木灵雾与峰峦交融,化作一道翠绿光柱直冲苍穹。
藏水峰深潭底部,一把水剑破水而出,带起千丈浪涛,一道湛蓝光柱冲天而起,水汽弥漫中似有游龙虚影盘旋。
离火峰火山口,红剑从熔岩核心跃出,通体燃着不灭的地火,剑鸣如岩浆喷发的咆哮,一道赤红光柱裹挟着滚滚热浪直刺天际,将半空云层灼烧得扭曲变形。
后土峰黄剑自沃土深处升起,剑身沾染的泥土瞬间化为金色符文,悬于峰顶时,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柱拔地而起,如擎天之柱般稳立天地间。
五峰之上,五剑悬空,五道色泽各异的巨大光柱在苍穹交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宗门疆域的巨大五行轮盘。
其他六宗弟子彻底惊呆了,即便是六位长老,也都仰头怔怔的看着这道奇景。
之前对五行宗所有的轻视和怠慢,这一刻再不复存在。
黑气翻涌的阵外,最先撞上五行轮盘光柱的,是一群赤果着上身的罪族汉子。
他们与寻常修士别无二致,只是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的纹路。方才攀附光幕时,他们没吐蚀骨丝,只凭一双铁爪撕扯光纹,指节磨得发白,竟硬生生在厚土界上抠出几道浅痕。
可当五行轮盘的五色光柱铺天盖地压下来时,这些汉子的脸色骤变。
最前的一个罪族猛地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