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活自在的时光。她真的,好喜欢他唱的那首歌……
叶其珍将滚烫的脸颊贴在白墙上,任钢筋水泥的冰冷汩汩地顺着皮肤灌进来,给她降温。
却不防听到砂砾似的磁声携着低喘骤然滚出两个字:“宝宝一一”
叶其珍双腿霎时一软。
她反手紧紧攥着窗台沿,勉强站稳身子,呼吸却不受控地急促。她心虚地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月华似练,像能照见她眼底晶红的水意。“腿酸了吗?"他似关心。
不仅酸,还软得彻底。叶其珍仍然咬唇未答。俯视整座京城的落地窗里,秦应忱居高临下地,凝眸在西北方向夜色一隅,话音意味幽深:
“这是惩罚。”
“为什么?"她没忍住问。
“自己想。”
那人依旧霸道如此。
叶其珍倚墙偷着懒,心中一阵酸涩翻涌。
一句“我明天回去"盘绕在嘴边,她唇翕动着,却没说出口。Michelle那一番话后,她实在无法安然与他继续同床共枕。至少在做好避孕措施之前,她不能再以欲为由,贪恋他的亲近。电话里,沉哑低声始终未兴起伏,她知道他还远着。“好了,回吧,早点休息。”
秦应忱到底放过了她。
哪舍得真个把小时教她站着?
在家时甫一姿势难了、时间久了,人儿都要连哭带哼地跟他耍娇喊累。秦应忱说完就将电话撂在一边,只在手上动作之余,瞥见通话久久没有挂断,像在纠结犹豫着什么。
叶其珍额头抵着墙面,手机捧在嘴边,咬着唇,半响。终于细若蚊蝇地一句:
“晚安。”
“您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叶其珍一进门,就见魏千雪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满脸写着幽怨。“我这宫里有三百二十六块砖,每一块我都抚摸了无数遍“我错啦我错啦一一”
叶其珍举双手投降,她陀螺似地飞去洗澡上床,竖起耳朵。却在听到千雪说的绝密情报时,笑容僵在脸上。“这种秘辛,等闲人连内情都不知道,哪有敢议论的?我这是求了我三嫂,从三哥嘴里套出来的。”
“所以,他真的是……
叶其珍滞涩着,还是念不出那三个字。
魏千雪却满不在意。
“他们这样的人家,也正常吧。别说私生子了,我大伯外头还有没跟祖姓的种呢,那都不奇怪。狡兔还得有三窟,鸡蛋哪儿能放一个篮子里……之前并非没有这样的猜测,可是真听见答案时,叶其珍仍笑不出来。“那……他妈妈呢?”
魏千雪摇摇头,“打听不到。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应该早就去世了吧。”叶其珍脸色一白。
怪不得她完全想象不出他对女人的半点儿柔情模样,原来,竟是母亲不在了吗。
“你老公在秦家日子恐怕不好过。”
魏千雪躺在床上,微蹙着眉。
“秦二伯母当年是安家地产的千金,安家几代人盘踞,树大根深,安伯母虽然前些年去了,但留下一双子女,又有他们舅舅安董帮衬,把CIN集团掌控得死死的。秦二伯又放了外任,老爷子退在山上常年不管事儿,你说这秦家,还哪有四公子一口饭吃?”
叶其珍缓缓凝了眉目,扯紧被角。
“这就说得通了,像他们这样的子弟,哪个不是一毕业就早早安排进该去的地方,步步铺路,连连拔擢?我三哥他们是都这样,偏你老公自个儿在外这么多年才回C..…
魏千雪说着,像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对啊,你不就在CIN?合着你说的老板,就是你老公没错吧!”叶其珍心不在焉点点头,开口却冷静笃定:“所以,我是他的入场券。”
她虽不懂豪门秘辛,但懂交易的本质。
得失平衡,失的是婚姻助力,娶她为秦家全了知恩图报高义之名,得的就是在异母哥姐手里撕开口子,如愿进了CIN。可是…
酒精后劲太足,叶其珍一阵晕眩,心口突突跳得厉害。魏千雪见她一脸怔忡忧色,宽慰道:
“没事哒,秦家就是图名,根本不会在意你是谁。他们神仙打架,当然也殃及不到你这个小池鱼…
絮絮的话落在耳边,叶其珍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细细密密的刺痛像蛊虫啃噬,在她心头留下怎么也抚不平的痛感。叶其珍不由得想,如果真如她推断,秦应忱进自家公司都要用舍弃婚姻这么大的代价去换……
那他该有多难。
可他却一直待她很好,明明该厌恶她才对。她日夜杵在他眼前,是他绕不过的耻辱,给不了他任何助力,反而一味索求他的施舍。
求不得,求不满,就心生怨怼,妄自逃离……“等等一一你这是什么表情?”
魏千雪顿时警铃大作:
“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
叶其珍像没听见似的,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良久,屋里熄了灯,陷入安宁阆寂。
“其实我觉得一一”
魏千雪吓了一跳,本以为她喝醉睡过去了。叶其珍抬头,黑暗中眸光炯炯。
“如果他想去争什么,他未必会输。”
一句话没头没尾的,魏千雪却诡异地听懂了。因为听懂了,所以更加沉默。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对安家势力多大真的有概念吗?且不说京城几处高端楼盘、轻奢商场、遍布全国的土地,就说背靠秦家这几十年,两族利益早已深度绑定。如此护航之下的两家血脉,魏千雪想不出任何能撼动其地位的理由。
而秦应忱呢?
没有母族、没有妻族,没有任何助力。他想争,拿什么赢?魏千雪一翻身,朝向对面,目光灼灼:
“你喜欢上他了。”
“你绝对喜欢他!”
不然,怎么能滤镜如此之厚,还自我感觉公允?叶其珍心跳陡然重了两拍,一时没说话。
“唉!"魏千雪像是早知如此,一副痛心疾首:“他可不是个良人啊!你想想他那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