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架不住人年轻,路子野,攻势猛。一个看不住,家都快被偷喽。
闻路远话唠,出门这几步路,已经跟霍朝屿把他和叶其珍的同学故交、他的一程科技、跟CIN投行的合作聊了个通透,还问出了霍朝屿和林萌的同学关系“我始终觉得啊,时隔多年后同学再重逢,真是格外的感慨和高兴,就像我一见着珍珍,就想亲近,觉得珍贵,没想到朝屿哥和林总也跟我们一样有缘。Michelle紧拧着手指,面上干笑两声,沉默望向窗外。霍朝屿十足赞同地应声,“对啊,噢,还有秦应忱,就是她们秦总,我们仨在剑桥做同学,到现在那可真是多少年……“秦总?”
闻路远惊讶,面上却不显。
这秦总若和他们是同学,现在也就顶天儿三十上下的年纪,竞就做到了头部投行的MD?
“我倒是更好奇了,这秦总是个什么样的人?”霍朝屿“哎哟喂”一声,清了清嗓:
“那你可得好好问问你小叶同学喽。”
叶其珍猝不及防被点到了名,立时坐直了身子,脑筋飞速地转。身旁的闻路远却沉默下来,握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两个老同学在这,却偏偏说她个小丫头最了解那位,能为什么呢?他不是没想过叶其珍可能谈了男朋友,她这么美,又聪明又温柔,是个男人恐怕都会爱上她。
至于当年情窦初开时那点朦胧的喜欢,也只有他这个傻子,过去这么多年还放不下。
闻路远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理智告诉他应该换个话题,只要他不问破,就不会知道她是否单身。可他还是自虐似的,想要听她的回答。“那小叶同学,给我讲讲?”
叶其珍此刻思绪也纷繁复杂,她向来善于感知人言语中未尽之意,自然听得出闻路远的强颜欢笑、霍朝屿的故意而为,也知道自己此刻该表态站队。可是她转过头,向后座的霍朝屿一笑:
“只怕还是得问霍先生,毕竞秦总跟我说过,您是他最好的朋友呢。”霍朝屿一愣,旋即朗声大笑起来。
这话说的实在聪明,既绕开了单一且容易出错的定义评价,又认下了她和秦应忱的亲密关系,还不着痕迹地划分了阵营。秦应忱这小媳妇,还真是个妙人儿。
叶其珍回身坐正,余光瞥见闻路远彻底落下的嘴角,心口还是不免一记抽痛。
只是他这会儿的不适感,恐怕还不如她当年承受的十分之一。叶其珍寥落地想,她竞是个记仇的人。
闻路远紧绷如冰刀的下颌,通过后视镜折射到霍朝屿的视线里。他心下摇了摇头。
对不住喽小弟弟,谁让有人说,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呢?只是这会儿,车都到了瀚珍园,人还没回消息。不知道又在忙活什么呢。
大
暮色四合,玻璃幕墙之外,整座城陷入昏暗浓云。几十层之上的办公室里,同样黑云欲摧。
秦应忱倚着桌沿,背对汪钺而立,手上捏着一摞相纸,指尖发白。“修理店老板说,这相机他务必得修好,人家姑娘说了,这是她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汪钺垂首汇报,声音越来越低。
照片里,少年的光影如灿阳般温煦。或是灌篮时顾盼神飞的身姿,或是阳光碎发下含笑的眉眼……
秦应忱面无表情,竞可笑地想起一个说法一一镜头是可以诉说爱的。
她用闻路远送的相机,尽情记录对他的爱,十年八年都要修好、忘不掉、放不下。
她心爱的少年,就是这样清澈、明朗、张扬、温煦,像阳光,照亮她。而他呢?
秦应忱怒极反笑。
他站在昏黑无边的云端之上,像地狱里欲将人拖进忘川的恶鬼修罗,阴暗地窥伺着阳光下明媚的她,自以为高高在上能掌控一切,实际上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笑话!
他“啪”地一声发狠,将照片掷了一地。
零零散落在地毯上,汪钺的脚边。
“捡起来,去碎了,一张不留。”
“备份,全部消失。”
汪钺沉默蹲身,心惊得,捡照片的手指微颤。他惊惶一瞥到的那双眼睛里,分明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