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酒吧
盛夏国槐绿荫,蝉鸣嘶长协奏。
秦应忱没有多问,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她很久。等到人呼吸喘匀,体温也渐回暖,终于轻笑一声,铺洒在她耳边:“这么黏人啊?”
叶其珍不说话,脸颊贴着他面料精贵清凉的亚麻衬衫,双臂搂紧了他腰背,赫然一副“就黏人,怎样"的架势。
秦应忱哑然失笑,拨弄着垂在她颊侧的发丝,露出那小巧莹白的耳廓来,贴上去说了句:
“旁边那小孩儿在看你呢。”
叶其珍瞬间一僵,还没好意思抬头环顾验证真实性,只听他又慢条斯理继续:
“看这个姐姐又是谁家小孩儿啊?这么黏人…”她蓦地抬手捂上他的嘴,眼波横瞋了他一眼,脸皮发烫,小声蛐蛐:“你讨厌!走啦走啦。”
她撒开他往车里钻,后面传来的是他自胸腔震响的低笑。像风拂过高纬度参天森林卷起的沙沙声响,清新又伟岸地将她环绕。莫名地心痒、却心安。
回家就意味着要收拾行李,准备明天飞平城出差。秦应忱周一有会要参加,因此比她们晚一天过去,这会儿正闲散噙笑,看她收拾。
“我说让助理给你收,你还不要,现在累了?”叶其珍瘫坐在长绒地毯上,幽怨道:“我不习惯用别人嘛。”说着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里塞了个洗漱包。“再说了,就算忘带了什么,明儿你过去给我带着不就得了?”秦应忱一挑眉,“合着你不习惯用别人,就习惯用我了?”叶其珍一扬下巴尖,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秦应忱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无奈笑骂:“惯的你。”“真丝床品别忘了带,你皮肤嫩,灰尘敏感,少躺外面的床。忘了上回在定城起小红疹了?”
叶其珍皱着鼻子,嘟哝了句:“麻烦。”
“啧,”秦应忱佯板起脸,“带着,别嫌麻烦。”“叫客房服务员帮你换,换的时候你戴好口罩。算了,干脆我让人提前给你房间收拾出来……
叶其珍睁圆了眼睛听他絮絮,下巴险些跌下去。“老公,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她不由自主打断他。秦应忱眉峰一抬。
“男妈妈。”
秦应忱平静微笑:“你过来。”
叶其珍笑嘻嘻一吐舌头:“我才不!”
秦应忱站起身。
叶其珍嗷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就跑,终于在卧室床上被人逮住,咬着后颈按在身下。
“再说一遍?”
高起轻落的掌风袭击柔嫩的臀尖。
叶其珍哼哼一声,“好哥哥,你是好哥哥一”她鱼儿似的扭过来,挂在秦应忱身上,也不看他的眼睛,小声含糊地撒娇:“不想和你分开。”
像在说这前后差一天的出差,又像在说其他的。饶是再微弱的娇声,落在这只有两颗心脏跳动的静谧空间里,都清晰可闻。秦应忱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半响,无声一息轻叹,吻住了她微颤的唇。“我也不想。”
深吻终了,叶其珍水雾迷蒙间听到这么一句,她陡然睁眼。“听见了么?我也不想。”
磁沉的嗓音微哑,又重复了一遍。
叶其珍心底骤然漫起潮水,几乎将她的呼吸湮没。她却不敢问了,只沉默着,贴近他蓬勃炙热的身体。“先不急。”
秦应忱不要她碰,而是先挑弄着她,三两下让人化成一滩水,嘴上还在问:“还记得我给你讲的吗?这次去最重要的是什么?”叶其珍在他的手上沉浮,闻言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却遭他无声逼问。“最、最重要……财务尽调……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秦应忱满意道:“不错,定华都是偏重后期工作居多,瀚金要从前期尽调开始,你之前没做过,去了要多注意学,不懂就问Michelle。”叶其珍都快被他逼出泪来,紧闭着眼睛,却又听见他提问:“财务尽调着重注意哪些方面?”
“秦应忱你是魔鬼吗……她把他的衣衫揪到凌乱,还是躲不开那双作乱的手。覆茧的指腹碰到一处,她陡然失声,他却不肯动了:“说。”叶其珍欲哭无泪:“注意、注意验证,资源储量真实性,要、多核对…收入、现金流!还有…关联方,反腐…
她说得断断续续,好歹把他教的点了个大概。秦应忱终于大发慈悲,给了她个痛快。
叶其珍哭叫着被他送上顶峰,一波将息,她扑过来就在人肩上重重咬了一囗。
听得男人闷哼一声,她也不松口,闷闷磨牙以泄愤。“嘶,”秦应忱轻捏她耳朵,“以怨报德?我白教你了?”叶其珍闭耳不闻,“你是坏蛋哥哥。”
秦应忱不以为意地笑了,大手揉她脑袋。
“矿产行业远比其他行业复杂得多,尤其瀚金这种,虽然和定华同属于金属行业,但定华毕竞偏下游,主营贸易,而瀚金却是实打实的上游,手握矿山。他的目光悠远投到一处,眸色幽深难辨。
“核查起来难度大、周期长、风险高。这样的公司,是最容易造假的。叶其珍闭眼窝在人怀里,懒洋洋应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尽调我一定会认真做的。”秦应忱低头,盯着她乌黑柔软的发顶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轻轻把她一掀:
“没让你睡觉呢,宝贝儿。”
叶其珍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秦应忱你做个人!唔一一”
她的躁动很快被封缄、吮噬、填满、吞没。第二天,坐在飞机靠窗的座位上,还不着痕迹地揉了揉酸胀的腰。平城地处中原矿产大省,瀚金矿业集团在平城中心心地带独占一栋大楼。叶其珍刚到,就嗅到了财大气粗的气息。
驻场的第一天,Michelle作为现场负责人,带团队跟发行人开了场启动会。叶其珍听了一上午会,而后对接瀚金的负责人,一整天都在接收海量的材料。
到晚上,瀚金的人留住她们,说给她们准备了接风宴。接风宴设在当地一家极尽豪奢的酒楼,名叫瀚海,叶其珍琢磨着,不知道跟瀚金有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