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粉身碎骨的结局靠近时。
即便是斯内普。
也会感到痛苦、恐惧、绝望。
他毕竟,也是个人。
就在此时。
一声突如其来的呼声,穿透雨幕,传入了斯内普的耳中。
他骤然间一跃而起。
如同紧绷到极点的弹簧。
手中魔杖尖端。
甚至已经有无形的锋刃在氤氲。
前方雨幕,已经被这股魔力给撕碎。
但当看到映入眼帘的面孔时。
斯内普皱了皱眉头。
过于激烈的反应平复了下来。
他恢复到了跟平时差不多的样子。
“夏尔·斯普劳特。”
“没人教过你,不要突然对着别人说话么?”
“我可不记得你是个这么没有礼貌的人。”
“还是说,因为取得了一些小小的成绩,让你觉得没必要遵守这些社交礼仪了?”
熟悉的讥讽和毒舌传入耳中。
夏尔却摇了摇头。
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斯内普。
“教授。”
“我之前已经叫了你好几声了。”
“你看起来……很不好。”
斯内普挂在面上的冷笑骤然一滞。
像是被戳穿了自己的伪装。
烦躁、恼怒,种种表情在面上闪动。
越发恶毒的毒液,已经在心头酝酿。
随时准备脱口而出。
只是在看到夏尔目中露出的关切和担忧时。
毒液,终究是化作了一声长长的、无力的叹息。
斯内普平静了下来。
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招了招手。
“跟我过来。”
夏尔也没有多问。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就这么穿透雨幕。
湿漉漉的走入了霍格沃茨城堡。
向着地下一层的魔药教室走去。
正是很久以前。
夏尔第一次担任斯内普魔药助手、处理弗洛伯毛虫时的那一间。
看到这地方。
夏尔目中闪过几分怀念。
斯内普则是取出了坩埚。
一步又一步,有条不紊的整理好了桌面。
弗洛伯毛虫等等最基础的魔药材料,摆放的整整齐齐。
夏尔面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这样的准备工作。
自己熟的不能再熟了。
是第一堂魔药课时,配置疥疮药水的步骤?
斯内普带自己来。
就为了配置疥疮药水?
紧接着。
夏尔却发现了一件事。
配置疥疮药水时需要的所有基础材料,都在这里了。
却唯独缺少了最至关重要的豪猪刺。
斯内普……
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斯内普也没有任何要卖关子的意思。
“还记得我教过你的西弗勒斯魔药变形术吗?”
“今天开始,暑假期间,你有空的话,我可以多指导你几次。”
“这门技艺很难。”
“你尽量学吧,能学多少是多少。”
“现在,看好我的操作。”
接着。
斯内普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将一种种魔药材料,投入坩埚之中。
夏尔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这个过程。
相比起以前。
此刻,他的魔力感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就连微观层面的魔力微粒,都已经能够感应。
但越是提升。
越是就能感受到,像斯内普这样的大师级魔药师,每一次的处理到底有多么美妙。
夏尔甚至感觉,坩埚中正咕嘟咕嘟沸腾的,不是散发出刺鼻气味的药水。
而是一曲正在演奏的乐章。
每一个魔力微粒,仿佛都是音符,在散发出愉悦的跃动。
不过很显然。
这曲乐章之中,还缺少了一段最为关键的旋律。
毕竟,豪猪刺是制作疥疮药水的最为关键的部分。
它的魔力是不可或缺的。
而这时候,斯内普再次提醒夏尔。
“看好了。”
“努力感受,能学一点是一点。”
他的魔杖在坩埚上轻轻一敲。
一丝魔力注入药水之中。
随后,就像是发生了化学反应一样。
并没有被投入豪猪刺的药水中,却在无数魔力微粒的碰撞、变化之下。
凭空多出了豪猪刺中才蕴含的魔力。
旋即。
一份堪称完美的疥疮药水。
便呈现在了夏尔眼前。
哪怕曾经见过斯内普使用这门西弗勒斯魔药变形术。
再次见到这一幕,夏尔依旧免不了惊叹。
能创造出这门技艺。
斯内普确实是在魔药、魔法的造诣上,都达到了奇高的层次。
若是不像原著中那般英年早逝。
他的成就,或许还会高得多。
便在夏尔惊叹之时。
斯内普将教室留给了夏尔。
“这些材料是接下来三天的量。。”
“今天结束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来办公室找我。”
说完。
斯内普便匆匆离开。
在离开的路上,曾经笼罩心头的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
或许命运的确无可逃避。
但至少。
自己已经努力留下了点什么。
那个小獾。
便宜他了。
呵。
只是斯内普的嘴角,还是悄悄浮现了一抹笑容。
与此同时。
教室之中。
看着斯内普已经离开的身影。
夏尔也是轻叹了口气。
他好像明白斯内普的心情为何如此糟糕。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