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其余部落首领倒是老老实实遵守旨意,在李归仁的督促下迁徙到阴山以北的漠南草原,那就证明他们没有多少反意。”
阿史那承庆立刻对着姜天骄拍马屁:“陛下圣明!”
紧接着他话题一转问道:“陛下,既然河曲诸藩迁徙到阴山以北的漠南草原,从此归属单于都督府管辖节制,那这原先草场又该怎么处理?”
姜天骄理所当然说道:“那自然是设立牧监归属朝廷管理,毕竟这河陇之地尚未收复,接下来还会用到越来越多的战马。”
“是!”
阿史那承庆对此倒也没有任何异议,他觉得这安排甚是妥当。
此时此刻,祁连山麓。
仆固名臣率领五千回纥骑兵进入祁连山南麓,随行还有三千名吐蕃降兵,这些降兵基本都是吐谷浑人,对于当地情况非常了解。
由于随行有大量的吐谷浑人,所以仆固名臣往往能够避实就虚,他很快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接连劫掠到好几个部落。
一时之间,青海湖以北地区哀鸿遍野,火光冲天,依附吐蕃的各个部落哭爹喊娘,拖家带口进行溃逃。达扎路恭亲自坐镇在伏俟城,他接到这消息后震怒不已,急忙调集驻军,并征发附庸部落壮丁,试图围剿这支胆大包天的孤军。
然而仆固名臣绝不与吐蕃集结的主力硬碰,他利用骑兵的高度机动性,在广袤的祁连山麓跟吐蕃追兵玩起捉迷藏。
时而分兵佯动,吸引敌人注意。
时而集中兵力,猛击薄弱环节。
每次抢掠焚烧后立刻远遁,绝不停留。
往往是好不容易捕捉到仆固名臣的踪迹,他早已带着掳获的牛羊马匹转移地方,这可把达扎路恭给气得半死。
仆固名臣在劫掠过程中真正实现以战养战,他直接把投降部落的年轻壮丁强征入伍,使其兵力数量不减反升,反而飙升到一万人马,这是实打实的一万骑兵。
李建忠作为仆固名臣的副将,他面色凝重禀报道:“将军,这吐蕃人防范越来越严,接下来我们想要以战养战可没这么容易。”
论惟贤见此情形提出自己意见,他郑重其事说道:“既然这青海湖畔集结吐蕃重兵,我们不妨在伏俟城以西寻找立足之地。”
“那里也有不少依附吐蕃的吐谷浑部落在放牧,防备松懈,相对薄弱。要是我们能够吞并伏俟城以西所有部落,那就能在祁连山麓站稳脚跟,就算失败还可以从容退回河西。”
仆固名臣眉头微蹙反问道:“虽然吐蕃在那边确实防备松懈,但是根本做不到以战养战,旷日持久难以支撑,那又该怎么办呢?”
论惟贤突然意味深长说道:“莫非将军就没想过建立牙帐吗?伏俟城以西地区确实十分贫瘠,地广人稀,可也意味着吐蕃大军不会轻易前来围剿。”
“更何况将军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环境越是恶劣的地方,越能孕育出更加彪悍的精兵猛卒,只需给他们一口吃的,那他们自然就会誓死卖命。”
这话一出,仆固名臣觉得论惟贤所言极是,他微微点头说道:“论将军,你这意见非常不错,正好吐蕃在那边没有建立任何统治官署,这对我等来说确实是难得机会,不过还是要留下少量军队吸引达扎路恭的注意力。”
李建忠主动请缨说道:“末将愿意在此领兵吸引达扎路恭的注意力。”
仆固名臣深知李建忠骁勇善战,他确实是合适人选,随即一脸正色说道:“李将军真是勇气可嘉,不知你需要多少兵力?这任务可不简单啊!”
“末将只需两千骑兵!”
李建忠直接说出自己要求。
仆固名臣走上来拍着李建忠肩膀微笑道:“好,那我给你一千回纥骑兵和一千吐谷浑骑兵,你打着我的旗号继续牵着达扎路恭的鼻子走。”
“达扎路恭坐镇在伏俟城无法抽身,他顶多就是派遣副将统兵征战而已。只要你别主动去硬碰硬,吐蕃人绝对是奈何不了你的。”
李建忠拍着胸脯保证道:“还请将军放心,末将必定不辱使命。”
仆固名臣喜开颜笑说道:“好,有你在这吸引吐蕃人的注意力,那我就放心多了。”
一万骑兵很快兵分两路。
李建忠继续留在祁连山麓跟着达扎路恭玩躲猫猫,他三番五次做出进逼青海湖畔的大动作,成功吸引住吐蕃人的注意力。
仆固名臣率领八千骑兵向西挺进,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横扫各个部落,裹挟着越来越多的部落牧民加入自己阵营。
仅仅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仆固名臣便已吞并大半个祁连山脉的部落,只剩下青海湖畔和河湟谷地那些膏腴之地未能拿下,其余地方尽数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就连兵力数量也是飙升到两万人马。
直到达扎路恭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他才意识到游牧民族的渗透性究竟有多么可怕,而他又是无力派遣吐蕃大军进山围剿,只能眼睁睁看着仆固名臣蚕食祁连山脉。
然而仆固名臣占据大半个祁连山脉还不满足,他干脆拨给论惟贤五千军队,令其带兵南下经略柴达木盆地。
论惟贤也是禄东赞和论钦陵的后代子孙,他在天宝年间随父从军,曾在哥舒翰幕下效命。
由于噶尔家族在昔日受到吐蕃赞普灭族,所以论惟贤作为噶尔家族的后裔,他是不可能去投降吐蕃,因此仆固名臣才能放心让他去经略柴达木盆地。
最主要的是,噶尔家族在吐谷浑故地很有号召力,毕竟这地盘当初就是禄东赞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