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嫁女给太子姜胤,那就只能做个良娣而已。
大宏临为了渤海嫁女这事也是忙前忙后,他特地派遣使者回去渤海国内遴选美人坯子,上到渤海王室,下至普通民女,只要是有成为绝色美女的潜质,全部通通送来洛阳城。
这些渤海女子在洛阳城接受着诗书礼乐的教导,大宏临明确要求她们六行孔备与三从是亮,就连自己女儿也不例外。
儒家思想在渤海国中占据着统治地位,哪怕是公主都要受到三纲五常和三从四德的道德约束,在这种情况下培养出来的女子贤良淑德,确实很适合作为三个皇子的正妻。
神武四年,十二月初一。
随着夏蕃战争因寒冬降临而短暂平息,安守忠率领禁军部队班师回朝,至于囚徒兵和东北诸藩的胡人番兵则是驻守在河陇诸郡。
在安守忠班师回朝的时候,崔祐甫刚好从河北返回洛阳,他从去年腊月就前往河北道整肃吏治,大量官吏遭到抄家下狱。
崔祐甫趁着早朝会议在含元殿上禀报,他郑重其事说道:“陛下,此番微臣奉命前往河北道整肃吏治,经臣详查,共计查获贪腐渎职官员六百七十五人,胥吏七千五百三十二人。”
文武百官闻言纷纷瞪大眼珠子,众人实在没想到崔祐甫居然这么心狠手辣,不仅仅是严打贪官,就连污吏都不放过,一年下来查抄贪官污吏八千多人。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大规模清洗贪官污吏,河北诸郡竟然没有出现大的动乱,可见崔祐甫其人事前谋划之周密,行事之果决狠辣,以及对当地局势的控制力。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崔祐甫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骚动,他继续面无表情禀报道:“上述贪官污吏,查抄家产及其所贪墨之赃物,均已抄没入库,初步清算,折合铜钱三千八百五十二万贯。”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纷纷失声惊呼。
“这么多钱?”
“三千八百五十二万贯?”
“这相当于朝廷国库两年有余的岁入!”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崔祐甫竟然从河北贪官污吏手中,抄出相当于朝廷两年多税收的巨额财富。
此番查抄家产及其赃物,折钱三千八百五十二万贯,这让大夏国库变得充盈起来,不用给天下百姓加征赋税,那也拥有足够钱财投入到夏蕃战争,这意味着能支撑起旷日持久的国战,这是何等巨大的功绩。姜天骄瞳孔也是微微收缩,他知道崔祐甫此行必有收获,却也没想到收获如此巨大。
在一片哗然与震惊中,姜天骄缓缓开口,他声音压下所有的嘈杂:“众卿肃静!”
文武百官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崔祐甫身上。
“爱卿真是辛苦了,此番功绩朕记下了!”
姜天骄坐在皇位上追问道:“这八千多名贪官污吏,其中必有带头抗拒新法之恶首,不知爱卿可曾逐一列出?”
崔祐甫抬头迎着皇帝陛下的目光,他声音愈发沉凝有力说道:“启禀陛下,臣已详加甄别,这份名单之上所列姓名,皆为罪证确凿、民愤极大、带头违抗朝廷新法之恶首。”
“他们不是一郡太守就是一方县令,然其行径,却是令人发指。非但不思报效朝廷,体恤黎民,反而阳奉阴违,固守旧规,甚至变本加厉,巧立名目,压榨百姓,以填欲壑,其罪状证据臣已尽数核实,详录于此,请陛下御览。”
紧接着,崔祐甫从袖中取出奏疏呈递上去。
内侍走下来接过他的奏疏,转而把这份奏疏呈递给姜天骄。
姜天骄伸手接过奏疏阅览起来,这里面涉及到一百三十七名贪官,他看完后狠狠摔在御前案桌,随即暴跳如雷怒吼道:“这帮祸国殃民的蠹虫,在国家危难时刻,不想着为民减负,反倒违抗新法压榨百姓。”“这群畜生真是国之蠹虫,民之巨害,欺上瞒下,违抗新法,如此肆意盘剥黎民,视朝廷新政如无物,视百姓如草芥。”
“今天这帮畜生胆敢阳奉阴违无视新法,明天他们就敢带兵攻打洛阳,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官,朕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出重拳!”
文武百官纷纷吓得胆战心惊,众人不由自主低下头来。
咆哮声在殿中回荡片刻后,姜天骄似乎稍稍压制怒火,他声音依旧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说道:“传朕旨意,对于这带头违抗新法的恶首,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复核,确定无误后明正典刑,斩立决!”
“其余涉案贪官污吏抄家流放,革去所有官职功名,贬为庶民,其本人以及家眷全部流放河陇诸郡,充边安置,遇赦不赦。”
首恶尽诛,余者流放。
这个判决既显雷霆手段,又没有大规模屠杀。
由于河陇诸郡的汉人数量实在太少,所以姜天骄需要大量汉人前去填充。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尚书令刘晏,他听到这话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真怕姜天骄盛怒之下把八千多人全部处死,那这必将引起恐慌与动荡。
首恶诛除,余者流放,既彰显大夏朝廷惩治腐败的决心,又避免过度杀戮导致人心不稳,可谓恩威并施,恰到好处。
刘晏旋即站出来,他深深一揖高声赞道:“陛下圣明,这般处置既可正国法,肃纲纪,也可儆效尤,实边陲,微臣钦服!”
“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见到刘晏出来拍马屁,众人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齐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