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
谢明棠不高兴地勒住缰绳,索性慢吞吞走,跟小白告状,“好烦,好气,他都不等我!”
小白马乖乖昂了昂脑袋,颇通人性地扬蹄,猛地跺了跺脚,喷出一口热气。像同样在生气。
谢明棠扑哧一声笑开,顺了顺马鬃,放任它自由地在马场上漫步,“还是你好,我以后常来看你呀。”
走着走着,哑奴肆意的笑声愈来愈大。
他又一次打马越过她。
他拽住缰绳,骏马高高扬起上半身,马蹄高举,人与马高悬而立。忽然,他双眼一凝,手臂用力,鼓出青筋,嘶的一声,马蹄稳稳落下,溅起沙尘。
一鞭下去,骏马载着他的奔向远方。金乌西沉,璀璨金光渲染整片天地,为一人一马镀上一层金边。
灿然夺目。
就好像,他生来就该如此……
于旷野自由奔腾,于天地恣意张扬。
谢明棠抿了抿唇,目光不自觉追着他的背影,看他策马驰骋,欢畅淋漓,久久未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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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桌上的蜡烛已经燃掉一小截。
哑奴坐在案前奋笔疾书。
公主让他每日写十张字帖,他上午写了三张,意外掉到地上弄脏一张,相当于只写了两张。中午写了一张,又因公主抢笔染上墨渍,相当于没写。下午和公主外出骑马,一字未写。
哑奴拿起旁边的小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本公主特允你今日少写一张,右下角还有一只猫咪爪印。
他看着这张纸上的字,轻笑,“公主才该练字。”
直至月亮高悬,挂在头顶,哑奴终于写完了今日该完成的课业。
他放下笔,并无困意。
公主院子里的偏殿比他之前住的罩房大多了,如今只有他一人住。守礼也跟着他搬了出来,睡在偏殿耳房。
书桌上,摆着两个已经空了的药瓶,上面憨态可掬的两只猫咪正对着他。
桌面上摊着京兆府尹关于公主府暗杀一事的说明,公主下午递给他的。
据府尹所说,近日京中盗贼猖獗,已出现多个案例,公主府或许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哑奴沉默盯了许久,忽然冷冷勾唇一笑。
太子已从南疆出发,不日回京……
一阵风吹过,吹灭了烛火,屋内陷入黑暗。
哑奴走到床边,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