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没一会儿,江莺推的那辆车上就坐满了各色玩偶,引来不少羡慕的视线。
江莺弯着唇,腼腆地笑,小模样乖的不行。
抓完最后一个娃娃机里的蓝色小兔子,李北没克制住似的抬手,指腹轻摸一下江莺的脸颊,轻捏了捏。
这样小鸟,好可爱啊。
都没办法继续不理她了。
“去玩其他吧。”
“好。”
在电玩城待到晚上八点多,最后一个游戏是跳舞机。
跳舞机在电玩城总共两台,其中一台上,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儿在很认真的跳,穿得很酷,舞姿利索帅气,一看就常年跳舞的样子。
江莺看了一会儿,抬眸,问一言不发地少年。
“你会吗。”
“你会吗。”
李北低下眸,看她,反问了一句。
江莺:“……”
取回玫瑰花,李北面无表情地走出电玩城,左手牵住江莺的手,右手提着一大袋玩偶,还拎着一束沉稳又孤冷的黑白玫瑰花。
上了电梯,去负一层。
“饿吗?”他问。
江莺点头:“有点。”
“好。”
就近找了一家粉店,江莺点了一份麻辣牛肉粉与一碗五谷渔粉。
吃完饭,李北手机响了下,是小白发来的微信。
白毛的白:北哥,寸头从他表哥那整了两大箱子的烟火,等一中放学,接上小仙女,咱们一起去南山的湖边放烟火跨年啊!
他抬眸看向江莺,问:“想放烟花吗?”
江莺眼睛亮了一下,嗫嚅着问:“可以放吗?”
“可以,”李北边给小白会了个去字,边说,“小白他们叫我们一块去南山湖。”
走出商场的大门,天空悄无声息地往下坠小雪,寒风席卷而来,街道上湿漉漉一片,声音涌杂,车流密集,两侧的梧桐树落下枯枝树影。
江莺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拢紧外套,手臂微收,抱着怀中的玫瑰花,眼里映着热闹灯光,小小地呼出一口白气。
站在她身侧的李北给赵山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借了一辆车。
电话那头,酒吧音乐声震耳。
赵山大声问了他的位置,说让人给他送过来。
在主街口的711门口檐下,江莺小口喝着热牛奶,觉得离谱。
没见过谁逼着刚吃完饭的人喝牛奶的。
除了旁边这位冷脸没有表情的臭屁小狗。
对面的高楼上,在播放跨年倒计时,还有三个小时就进入2019年。
很多人在商场前的巨大空地上拍照。
李北轻懒地环视周边一圈,眉峰微蹙,短暂地思考几秒,掏出手机,调出相机,轻唤了一句在认真喝牛奶的女孩儿。
“江莺,看我。”
朦胧光影里落着细碎的雪,周边行人纷纷,满路的喧闹。
江莺捧着热牛奶,茫然地抬头,下意识偏了些朝他看过去,圆润眼眸清澈透亮。
阵阵的冷风拂吹着过,卷起她的发丝,渐挟着玫瑰的雏影。
李北失神几秒,快速拍下这张照片,盯着屏幕上的女孩儿,手指颤了一下。
他的小鸟真漂亮,值得这个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突兀的。
李北说:“江莺,我想亲你。”
江莺还没反应过来被拍照的这件事,冷不丁听见少年哑忱的声音,迟缓眨了几下眼睛,轻声“啊”了一下。
李北眼底泛起笑,只是一时闪而过,就被雾黑替代,微凉的手扣住她的侧脸,俯下身,在江莺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快得江莺都没来得及感受。
只有几丝遗漏的薄荷味儿,与未消融的牛奶味儿。
天色异常的浓黑,周围的光影厚沉,人声车鸣拥挤不堪。少年的眼眸深邃又昏暗,衔住脸颊微凉的指骨暖热那一块皮肤。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is the easiest thing l''ve ever done.”
「愛上你是我所做過最輕鬆的事。」
江莺乍想起《绿皮书》的这一句台词,她对此曾并不是多有感触。
现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又等了五分钟之后,赵山让人送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车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黄毛,穿着件深蓝色羽绒服。一下车他就把钥匙扔给李北,盯着江莺笑弯了狭长的眼,朝她摆摆手:“小朋友,你好啊。我是常规,你跟小北一块叫我常哥就行。”
江莺愣了下,抬起手挥:“你好,常哥,我是江莺。”
常规撞了一下李北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北,可以啊你,年纪最小,最先脱单。”
李北拍了一下常规的肩,神色平淡,说:“常哥,加油。”
说完,他打开副驾的门,看向江莺。
“过来。”
江莺乖乖地坐上车,车门砰的一下关上。
李北绕过去拉开主驾驶的门坐进来,降下江莺那侧的车窗,朝常规抬了一下下巴:“走了。”
常规呲牙笑了下:“拜拜啦,小朋友。”
江莺笑:“拜拜,常哥。”
李北眼神凌厉了一下,凝着江莺嘴角明媚的笑,一言不发地收回视线开车。
江城一中晚自习刚下课,附近车辆拥挤过不去,只能停在外围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