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
什么,都可以。
想起什么,他抬手挥动,一幕水瀑自天花板横梁倾泻而下。正是当日在邵氏票号被微生愿解释为毁坏无用的荫离瀑。他站起身,贪恋地走近水瀑,目光一瞬不瞬,直勾勾瞧着画面中的人影,长长的卷曲睫毛在他眼睑上投出一片阴影。姐姐其实还真是不了解他们魔族的东西,不过这样很好。他微笑起来。荫离瀑,既可隔绝万物,也可以借自身流动水光照映出万物。微生愿看着隔着晃动水波在三皇子府院内行走的姐姐,神情满足。姐姐身穿素色衣裙,腰间别着禁步,走动间轻轻摇摆,抚过曲裾细碎纹理,虽然听不见声音,微生愿耳边却仿佛有清凌凌的环佩叮当,一直摇曳到他心底。他垂着眼眸,牢牢注视着奚叶的一举一动,忍不住舔了舔唇角。还好姐姐这段时日只亲了那个该死的夫君一次,不然微生愿真想不管不顾立刻马上剁了他。
姐姐,可不要离开他。要不然,他会很伤心的。微生愿面容乖巧,唇边笑意不改,看着浑然就是个人间秀丽公子,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个隐藏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下等生物,每时每刻都想窥投奚叶的生活,事无巨细,方始不休。
阴森、可怖、黏腻。
从很早之前乱葬岗她的主动靠近起,微生愿就打定主意要永永远远贴在她身边。
他从未想过隐匿到这样一个微小的大千世界里,还会遇到这样一个引得他灵魂震颤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