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下意识地把人拉住,“咋了啊,陆哥一回来,怎么就要走了。”
“松手。”
“我不……松。“薛泽声音越来越小,在裴也的目光下悻悻地卸了力。瞧着他人走了,薛泽还在碎碎念。“这凳子还没坐热呢,去哪啊这么着刍。〃
“送人。"陆泊争回。
“送谁?”
陆泊争看了薛泽一眼,他不爱和傻子说话。江令宜到班上的时候,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她没有过分关注,垂着眼把昨晚来不及写完的完形填空写了。她没坐下来多久,陈柚恩也来了,火急火燎地借她的数学卷子看。她眼睛没离开题目,从书里找了试卷全部递给了陈柚恩,让她自己找。八分钟差不多能写完一整题,江令宜舒了一口气,刚抬头,就对上了好些人探究的目光。
直到和刘初瑶对上视线,刘初瑶冲她比划着口型。看手机。
江令宜顿了下,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刘初瑶给她转了好些不知道是什么群里的聊天记录。首当其中的第一条是个视频,场景熟悉,就是昨晚薛泽过生日的视频。拍视频的人手很抖,画面晃动着,然后对准在角落的位置。她站在那里,身旁挤过来了人,从角度上来看她和薛泽距离太近了,更像是薛泽抱了她一下。
【????】
【什么情况,薛泽不是有女朋友的吗?!!!)【挺行的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要不要脸了。】江令宜深吸了一口气,退出视频问了刘初瑶,“知道视频是谁发的吗?”过了一会,刘初瑶才又发过来一张截图。
是发视频那个头像的主页截屏,平行班四班的严肴华。江令宜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昨晚能到薛泽生日会的大抵都是互相之间认识的人。下课铃响,江令宜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一路走到了四班的门口。“你们班的严肴华在吗?”
有人认出了江令宜,眼神晦涩的看着她,“刚刚他被裴也叫走.…”江令宜顿了下。
此时空无一人的美术教室门口,严肴华吊儿郎当得笑着,“怎么了裴哥,不会真因为那个江令宜在生气吧?”
裴也压着眼帘,表情寡淡,“视频是你发的?”“对呀。"严肴华嬉皮笑脸着,“看着她到处勾搭卖弄的样,就挺不爽的。之前她还天天缠着你,现在对薛泽示好了,我这不是看不下去。”“也是为了裴哥你和方渺好,到时候嫂子生气吃醋了,这不是还费劲哥你还要哄吗?“严肴华张口闭口是为了他着想,狗腿地示好。裴也抬头看他了,眼眸深得漆黑。“所以话也是你说的。”他们私下群聊里那些口无遮拦的“调侃”,传出去是个笑料,也是个黄料。裴也眼底没什么温度,甚至开始无声的撩袖子,露出了腕骨,和一小节手臂。
严肴华咽了咽口水,勉强干笑了声。“这不是瞧她那腰细腿长的样,看起来就好操″
某几个字像是触碰到了裴也的禁区,他半眯了下眼,毫无预兆地拽住了严肴华的头发就往墙上来了下。
这一下撞得严肴华大脑黑了一瞬,好一会没缓过劲,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了下来。
严肴华艰难地用手摸了下头,看到是红色的血,“我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裴哥?”
裴也没说话,在他面前蹲下,抬手就是一拳往他脸上发狠地抡,没有一点克制,呈发泄般的下手。
他眼眸冷戾,和平时懒懒散散地模样也相去甚远,拽着严肴华就往教室里拖,甩到了课桌上。一阵"碰撞”声响起,画架座椅摔地七仰八叉。严肴华睁眼间看到了门口的陆泊争,张了张似乎想求救。陆泊争面无表情地只是看着他,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你说惹谁不好,惹到裴也头上说不定还懒得理,偏偏惹到了江令宜头上。裴也扯着他领口的手松开,抬脚就要往他腹部瑞的时候,严肴华抱住了他的腿。“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裴哥。”
“是方渺那个小娘们怂恿我的啊,她让我帮她教训一下江令宜,视频也是她让我拍来发的…她和我有亲戚关系,我也是被怂恿的,我真的错了裴哥,我立马去找方渺那贱人算账。”
注意到裴也动作停了下来,严肴华松开裴也的腿,松了一口气准备爬起来。腹部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人被瑞摔到墙边。江令宜到的时候,教室门口一片寂静,陆泊争站在门口安静地抽着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心跳突然加重,慢吞吞地走过去。
美术教室里的门开着,一地狼藉,她先看到的还是靠坐在窗台边上的裴也。教室里的窗帘半拉着,没透进来多少光。
裴也垂着眼帘,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地上的严肴华躺着没动,蜷缩着身体,脸上和头上都负了伤,破了皮带了血,惨不忍睹。江令宜看着,手指蜷缩了下。她主动开了口,问他,“你们有仇?”
裴也没理她。
江令宜低了走,反而往严肴华的方向走了过去。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动的时候,裴也也跟着动了,眸光落在她身上。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聊天记录,江令宜不高兴地抬脚往严肴华小腿上瑞了一脚。
她没打过人,下手也不重,但人还是抽搐地动了下。裴也眉眼也动了下。
然后姑娘回了头重新看向了他。
除了手破了点皮,他哪里都没事。裴也抽了两张纸出来,了无情绪地擦着手上的血迹,看得出来他情绪不佳。
江令宜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和他说话的时候。裴也站直了身,把废纸张丢进了旁边的纸篓桶里,撩眼看向她,嗓音微哑听起来冷冰冰的。
“江令宜,你现在哄我一下,我们就和好。”他脸有点臭,看起来就很凶,却让她哄他。江令宜抬睫,无声地和他对视。
少年脸半隐昏暗的光线里,脸廓线条流畅,沉默漆熠地看着她,眼底再无别人。
明明他人不高兴了,却还是主动和她先妥协。心底一角好像柔软塌了下去,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睫毛轻颤。江令宜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