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舟而复时> 番外(六)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番外(六)(2 / 3)

,就是帮门口的阿婆编花环。季眠话很少,平常也不去逛景点,没人知道她来云尕的目的一天,太阳将落未落。时安采完风回客栈,见季眠还是坐在老位置,桌上放了碗白水面。

“我可以坐这吗?"时安问。

季眠没说话。

时安自顾自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镶嵌了玛瑙石的珠串:“这个送给你,谢谢你的发圈。”

季眠盯着珠串,神色微怔。

时安扫描桌上的二维码,点了碗酸汤米线,随意地问:“你是京市人?”“嗯。”

“我也是。"时安开始自报家门,“我和刚才过去那群人是一个导演工作室的,手头有个本子想在云尕取景,就来提前踩点。”季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表情有些茫然,似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对陌生人说这些。

时安心心生挫败,叹了口气说:“好吧,其实我说这么多,就是想问你来云尕是做什么的?看着不像旅游。”

季眠身上笼罩的悲伤色彩实在太浓重,让她忍不住好奇。“我……工作上不太顺利,家里也遇上了些烦心事,所以来云尕散心。“季眠说。

“这样啊。"时安想了想,起身从冰柜里拿了瓶橘子汽水,又问老板要了两个一次性杯子,把其中一个递给季眠,“你可以和我说说。我们是陌生人,离开云尕后大概率不会再见,最适合当情绪的垃圾桶。”季眠喝了口汽水,难得地笑了笑:“你还挺特别的。”“特别直接么?"时安问。

季眠点了点头:“对。”

“两位美女,看过来。"邵峰站在柜台边,手里举着相机,“光线绝了!好,“嗡一一"相纸打印声响起。

时安认出他手里拿着的是客栈老板的相机,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在这儿兼职摄影了?”

“赚点外快嘛。"邵峰把相纸放在掌心捂热,举起看了一眼,不禁连声惊叹。他献宝似的把照片朝向窗边的两人:“美不美!就说咱这摄影技术顶不顶。姜婉悠悠地从邵峰身后飘过,当头给他浇了盆冷水:“就她俩那张脸,拍不好才奇怪呢。”

邵峰嗤了一声,没理她,大步走到大堂内侧的照片墙前,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把照片贴上,贴完才想起来征求意见,“贴这儿你俩没意见吧?”“我没意见。"时安看也没看就说。

季眠喝了一小口汽水:“我也……没意见。”自那以后,时安和季眠熟络起来。

时安还是像往常一样,起个大早,和当地向导一起探寻适合出镜的地点。某天,向导说天色不好,让时安早些返程。时安回到客栈,却没见到季眠。她心生奇怪,绕着客栈晃了一圈,最后在后巷旧楼的屋顶上,发现了那抹控摇欲坠的身影。

她的心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那时,她才知道季眠经历的,远不止“工作不顺"和"遇上烦心事"那么简单。季眠罕见地说了很多。

时安听完,掌心浮上一层薄汗,想骂人,却不知道从哪儿骂起。季眠笑了笑:“你也觉得很离谱对不对。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的性格太孤僻,所以不幸才找上门来。”

时安想说“不是的",脑海中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带过了她要说的话。“如果通过别的方式曝光呢?”

“别的方式?“季眠静静听她说下去。

“我认识一个编剧叫尤菲,她最擅长的就是把各种社会事件改编成剧本。如果医院非法移植器官的事能拍成电影,我相信一定会引起舆论关注。到那时候你再站出来揭露一切,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你们董事长的手再长,也阻止不了大范围的舆情。你说呢?”

季眠的眼睛亮了亮,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我想试试。”“手机给我。"时安摊开掌心。季眠没问原因,配合地把手机递了过去。时安在屏幕上输入一串字母,说:“这是尤菲的邮箱,具体告诉她多少、怎么告诉,由你决定。”

季眠说了声“好”,片刻后又说了声谢谢。她提议以自白的方式记录下一切,时安作为见证者,通过镜头听了全程。“今天上拉扎哈山,会歇一晚,大家多备点物资。"上山前,向导嘱咐道。时安听了,又默默往背包里塞了几袋零食小鱼干。季眠来云尕后还没怎么四处逛过,于是也加入了这次的登山队伍。一行人沿山路蜿蜒向上,走走停停,终于在日落之前抵达半山腰的平地。时安的冲锋衣在前一天徒步时泡了水,正巧季眠多带了一件,两人的身形也差不多,便借来应急。

她缩在帐篷里,往身上裹了条毯子,分别给父母和宋慈打了电话。挂断后,她的指腹停留在联系人列表的一个名字上,久久没有动作。季眠看出她的犹豫,关心道:“怎么了?你看上去情绪不高。”“在纠结要不要给男朋友打个电话…“时安顿了顿,似是在考虑措辞,“呃,严谨来说是前男友。我来之前和他吵了一架,提了分手。”“打吧。"季眠说完,又担心自己的行为太没边界感,她沉默片刻,还是继续说下去,“我也不是很懂,但我能感受到,你并不想分手。”“对。"时安笑着承认。她盯着屏幕上的“陈砚舟”,还是摁下了通话键。「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时安试了两次,都是这个结果。她将毯子裹紧了些,找了个借口说服自己:“不管了,还有十天就回京市了,大不了到时候再抱大腿求和。”季眠笑了笑,眉眼弯成月牙的形状:“有点想象不出画面。”“唉,的确不是我平常的风格。"时安躺倒在地,语气懊恼又无奈,“不过也没别的办法,只好豁出去了。”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时安的意识逐渐抽离,等再次有感知时,周身早已被浓烟包围。大火来得毫无预兆,尖叫声和呼救声响彻耳畔。

时安和季眠用矿泉水打湿毛巾,逆着风向山下跑去。火舌肆虐,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睛。手臂和后背被高温灼伤,混杂着汗液,火辣辣得疼。熊熊烈火一点点地逼近。她们拼命奔跑,不敢放慢脚下的步子,只要稍有迟疑,就会被大火吞噬。

忽地,季眠脚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