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科书般精准、高效,干净利落,反观自己,迟钝、赘余,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空有一身蛮力和驳杂的技能,却缺少真正的战斗体系和对法术的精妙控制。
就像一个暴发户,挥舞着金条砸人,而对手却是能将每一分力都用在刀刃上的武学宗师。
“看来,想要通过这第三层,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他非但没有胆怯的想法,反而神色兴奋昂扬。
免费的武法训练师,哪怕过不了这第三层,单单学习这份战斗经验,自己也是受益无穷!
回到家中。
李平灿盘膝而坐,五心向天,运转《土神炼气诀》。
服道基丹后,他脱胎换骨,经脉宽阔坚韧,理论上修行速度应该一日千里才对。
可事实上,修行仍然平缓无比。
“这……这效率也太低了!”
李平灿睁开眼,满脸的郁闷。
他努力吐纳,然而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像是被稀释了千百倍的米汤,壮大的法力微乎其微。这种感觉,就像是给了他一个能容纳江河湖海的超级大水缸,可给他取水的工具,却是一个底部漏了七八个洞的破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长长叹了口气,“没有灵脉宝地,光靠这稀薄的天地灵气,就算我资质再好,修到炼气二层,恐怕也得猴年马月了。”
他愈发怀念起那座被大阵隐藏的灵山,哪怕不是一阶灵脉,也远胜过此地百倍。
“等我彻底吸收妖蟹血肉,就试试寻找灵山。”
门外忽然传来了小丫头小可清脆的呼喊声:“三少爷,三少爷!老爷叫您快去,有大喜事!”喜事?
李平灿估算着日子,想到了什么,眼底也进发喜意。
“爹,是不是二哥中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向堂中,急匆匆的问道。
李荣舟将手中的信递了过来,满脸喜色:“没错,平安不仅中了,还是高中榜首!”
李平灿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信是二哥从松岭州府寄回来的,本朝凡人考取功名需参加春考,金榜题名后,面见州府仙官。
而二哥自言被仙官看中,不日将授职位,正式成为一名仙吏!
就看这龙飞凤舞的字迹几乎跃出信中,就知道二哥多么意气风发了。
“二哥真厉害!”
还不是普通的仙吏!
三元及第,此乃州府祥瑞。
从此李家从一介农户,一跃成为了官宦之家,阶级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日后无论是行走江湖,还是经营产业,报上仙吏的名头,谁敢不给三分薄面?
李荣舟沉稳的脸上难掩激动之色,“此等喜事,得告诉列祖列宗!”
当初逃荒的窘境,何曾料想有今日的辉煌。
秦氏喜极而泣,拉着江铃儿和谢媛的手:“快,快去准备,得摆宴席,得好好庆祝!”
她想到了当初测试灵根失败的李平安,那倔强不服想要读书的模样,能考出榜首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心头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李平福脸上也挂着真切的笑容,为弟弟感到由衷的高兴。
李平灿看着眼前这温馨而激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二哥被纳入王朝体系,虽是吏员,也享有气运,还能第一时间获得朝廷的动向,这对家族的未来发展方向,相当有利。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若能知道朝廷的态度,很多时候就不会犯错。
半日前。
松岭州府,贡院门口人山人海,喧嚣之声直冲云霄。
张贴着金榜的红墙之下,挤满了翘首以盼的学子与家仆,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瞧见榜上无名,捶胸顿足,掩面而泣;有人则喜极而泣,口中语无伦次地高呼“中了”!在这片嘈杂之中,唯有两人显得格格不入。
李平安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负手立于人群之外,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他身旁的周俊之则打趣道:“维宁,你不挤进去看看自己是不是榜首?”
“着什么急。”
李平安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泄露了心底的一丝紧张与期待。
终于,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几个家仆模样的人挤了出来,扯着嗓子喊道:“榜首是云水县李平安,李维宁!”
“哈哈!我就知道!”
周俊之猛地一拍大腿,比自己中了还高兴,一把抱住李平安的胳膊,“维宁!你听到了吗?榜首,是榜首啊,三元及第!”
李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狂涌的喜意,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地整理了一下被周俊之弄乱的衣袖,轻哼道:“意料之中罢了,何须大惊小怪。”
话音刚落,他便被汹涌而来的人潮给包围了。
“李榜首,恭喜恭喜!我家老爷乃是州府通判,想请您过府一叙!”
“李公子!我家小姐对公子才学倾慕已久,这是小姐的庚帖,还请公子过目!”
“这边看!我们是城东首富王家的,老爷说了,只要您点头,万贯家财,十里红妆,即刻送到府上!”这便是大虞仙朝独特的风俗一一榜下捉婿。
对于那些有底蕴的家族而言,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仙吏,其价值远胜金山银山。若是能招为女婿,不仅是家族的荣耀,更是对未来的一场重要投资。
而且龙生龙凤生凤,“文曲星”生下的后代,也能聪明几分,再与族中婚配,能改善天资。李平安被这群热情的“媒人”围得水泄不通,他眉头微皱,一个身着管家服饰,气息沉稳的中年人分开人群,对他一揖:“李公子,我家老爷有请。”
这管家身后跟着四名护卫,肌肉虬扎,气息绵长,一看就是好手。
如此排场,显然不是寻常富贵人家。
“你家老爷是?”李平安问道。
“松岭州府,慕家。”
管家言简意赅,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强烈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