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
陆询竟然以一城相赠,只为这个贱妾活命。他真动了心。
原以为当初他们成婚时,陆询对她放的狠话,以及这些年他纳的侍妾,都是在和自己赌气,两人彼此是有情的,没想到原来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他的确在恨她害死了长兄。
吴夫人忍不住伸手去抓印信,而顾权眼疾手快的将其收回,说道:“夫人这下总该相信了我话中真假了吧。”
将宛城赠给了顾权,只要他不死,她便永远动不了这个女人。此时,吴夫人眼尾通红,心中绞痛,哑声开口:“若是我非要这个贱婢死呢?″
此话一落,院中的部曲将顾权和怜月包围,闪着寒光的长枪对准了二人。顾权面色不变,含笑道:“莫非夫人真以为我是孤身一人前来。”吴夫人:“什么意思?”
顾权抚掌,听到声响,屋檐上出现了无数弓箭手,将院中团团围住,只要有人敢乱动,箭雨就会将院中的人乱箭射死。众人皆惊。
对方的人何时进了城,悄无声息的,莫非他已经占领了整座城池?顾权继续说道:“陆公刚走,我不欲与夫人为难,也请夫人莫要为难我。”吴夫人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意:“顾小将军,你真要为了一个贱妾,与我兵戈相见?”
顾权:"抱歉。”
女管事上前与吴夫人耳语:“夫人,这顾小将军便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占了城池,况且来吊唁的诸侯还未离开,他若是敢伤了夫人,定难以跟其他诸侯们交代。”
吴夫人心稍安。
只是家中部曲并不是顾权带来的精兵的对手,她自是不能为了个贱婢涉险,明明心中恨极,却强颜欢笑道:“既然是主君的意思,顾小将军还是将这贱婢好好照顾,莫要让主君在九泉之下不安心。”女管事:“夫人……
吴夫人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继续说道:“只是主君刚没了,城中事杂,怕是不好招待顾小将军,还请你多担待。”
顾权淡定道:“夫人可放心,我会立即出城,不麻烦夫人了。”吴夫人转头吩咐部曲:“让他们走。”
雪还在下着。
怜月被冻得脑子都昏沉了,被顾权扶起来时,还有些茫然。不用死了?
她抬眸看着顾权的侧脸,他立即敏锐的转头对视,看得她心一跳。作为一个弱者,此时自己真不是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吗?怜月想了想,陆询还没死的时候,曾和她说过,此人仗义疏财,救自己或许真的只是在履行承诺。
她心中冷嘲。
若那狗东西临死前,还记得来保全她的性命,自己倒也不白被睡了几个月。顾权道:“夫人安心,既然答应了陆公,我会护好你的。”怜月稽首行礼:“多谢顾侯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