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情道:“决不能让陆询独吞了弘农,这块肉,我们自然也要分一杯羹,不然陆询成长起来,就更难对付了。”
袁景点头:“没错。”
顾权亦是颔首。
这倒是怜月没有想过的,她本不是什么好战分子,其实更想等秋收之后再做打算,可见三人都认可,便有些犹豫。她对于战争的敏锐度比不上这些长年征战的将军们,相对来说是有些优柔寡断的。闻言她询问:“你们都觉得此时应该在杨鉴应对陆询的时候,也给他一个痛击?″
邵情:“别忘了,他想杀你,既然有仇,就不要犹豫。”怜月正思考这件事,便听见寝殿中传来一阵宫女太监的哭声,太监从里面走了出来,抹着眼泪:“陛下,驾崩了。”所有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身后穿来一阵阵恸哭,似乎在为一个王朝的落幕而悲悯。
在原野上。
正在吃草的鹿似有所感,歪头看向了长安的方向。鹿鸣阵阵。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宴请宾客的君王啊,又变成了谁?
小皇帝驾崩之后,整个长安都挂了白布,哀悼他的去世。也不知道是哀悼的真是小皇帝,还是哀悼存续了几百年的王朝的失落。刘俞去世后,礼官建议改国号为季汉,年号升平,沿用了银河为汉之意,被怜月应允了。
升平元年,小皇帝以帝王的规格下葬,号殇帝,由于是国哀,怜月将赋税再降一半。
七月,顾权自请攻打弘农,半月内拿下弘农周边数城,杨鉴战败之后再次失踪,没了踪迹。
八月,顾权凯旋,又遇丰收,百姓夹道欢迎。十月,在朝臣再三催促下,韦怜月登上了至尊之位,成为了新一任女帝。升平二年的三月,少府聘来的农户成功将从地宫寻来的粮食种子培育发芽,开始试种。
七月,躲藏了半年的杨鉴被陆询的人发现,被陆询若杀。同月,陆询派使者来长安,送上了杨鉴的人头。朝堂上,怜月看着使者打开的盒子,那人头发出腐烂的臭味,可他的样子,她就算是化成灰都认识。
唏嘘啊。
当初曾经差点要了她命的权贵,再次见面,确躲在了一个小小盒子里。只是…
怜月看着陆询派来的使者,眉头紧锁:“陆询让你带一个死人的人头来做什么?”
挑衅她?
觉得这个死男人能杀了杨鉴,就能杀到长安,也要了她的命?怜月脸极冷。
若是要战,那便战,何必用死人头来挑衅她。使者道:“这是给您的聘礼。”
怜月:“聘礼?”
她想起了那死男人对他的态度,一脸的嫌弃,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骂她三心二意水性杨花,此时送来所谓的聘礼,是何意味?不对,她现在已经是女帝,陆询却要娶她,而不是嫁她……怜月突然起身:“我现在好歹也是女帝,还能嫁人?呵,竟然如此羞辱我!你回去告诉他,要打就打,我随时奉陪!”使者…”
传言不是说这杨鉴不是女帝的仇人吗?为什么献上她仇人的人头之后,她反而更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