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大难不死,我的心病已去,也更加珍惜我的生活和我地人。文心,我刚刚回京,朝中总有些大事要办,你莫要着急,三日之后,我再迎娶你过门,让你堂堂正正地嫁回你的家”。
高文心盼来盼去,盼的也不过就是这句话而已,陡听杨凌亲口说出来,喜的高文心心花朵朵,竞相开放,晕陶陶半晌,才满脸红晕地低啐一口,薄嗔道:“谁……..谁着急啦?”
杨凌涎着脸笑道:“是你家相公我着急了好不好?呵呵”。
高文心听他已开口自称相公,心中甜蜜无限,同时却也窘的无地自容,她抻着衣角使劲儿卷在纤细修长的手指上,然后又使劲儿拉开,手足无措半晌,才抬起头来飞快地看了杨凌一眼。羞怯怯地道:“走吧”。
杨凌正被她那种欲羞还怯的少女风情迷的神魂颠倒,听了不由一怔道:“干什么去?”
“吃饭去,人家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这一天上门拜访地人还真不少,外四家军将领、许泰、刘晖、贺三坛、冯洛四位总兵和彭继祖、连得禄等人联袂来访。
这些人都是粗犷地武将,性情直爽,一见了杨凌,彭继祖和连得禄一胖一瘦两个家伙抱住杨凌便放声大哭,声音惊天动地。听杨府内外,一片号啕。
好在前两天他们来哭灵,杨府上下已经见识了他们哭嚎地本事了,丫环侍婢们视若不见,从容淡定。这些人还没出大门儿,吴杰率着内厂地亲信属下又上门探望,这些人的主心骨回来了,那真是说不出的开心。众档头、千户、百户们坐在前院客厅里又说又笑,笑声朗朗直传出大门去。
到了下午,戴义、苗逵、张永等人又相继赶来,这些日子他们倒是很听杨凌的话,在刘瑾面前装聋作哑。逆来顺受,攒足了劲儿就等着自已这一派的首领回了京再和刘瑾一较雌雄,杨凌的死讯传开,最伤心的虽然不是他们。但是却最紧张、最失望。
如今见了杨凌,三人犹如告状一般,不断诉说这些日子受地刘瑾的窝囊气,说到愤怒处,不由破口大骂,害的杨府周围四下巡逻的番子们都感到奇怪,怎么杨府今日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张嘴骂人的?
可是奇怪的是。朝中百官整整一天都没有人登门造访,这就有点不寻常了,旁人就算不方便公开上门,焦芳身上可是明明白白打着杨派烙印的,没理由有什么顾忌,杨凌立即派人进京打探消息,传回的讯息是:朝会未散!
杨凌听了大吃一惊,朝中出了什么大事了?正德皇上从来不开午朝。如今莫说早朝。午朝时间也早就过了,什么事竟让文武百官在宫中待了整整一天?
此时。朝会仍在慷慨激昂地争论中,文武百官中午只不过喝了碗稀粥而已,宫里的饭不是那么容易吃的,皇上赏赐大多时候赏的就是个面子,三十两银子两匹丝绸,礼轻意重,要的就是那么个意思,御膳房听说皇上要赐膳当然也不会实惠到七个碟子八个碗地真给你往上端。
可是百官仍在争吵之中,一大早儿正德高高兴兴地上朝来,就有翰林院、都察院的人上折请旨,要求撤销对杨凌的加封和赏赐,许多老成持重的官员都觉得杨凌小小年纪,纵然真有大功,堂堂世袭侯爷也足以褒奖他地大功,是以立即站出来声援。刘瑾一派已经得到他的示意,立即出班反对,正德也觉得自已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杨凌的功劳在他心中,那是足以称得上国公称号的。
刘瑾派对杨凌如此热衷,立即引起了三大学士的警觉,只略一思忖,便猜出这是架空之计,明升暗降剥杨凌地权,现在朝中能与刘瑾抗衡的唯此一人而已,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现在都需要杨凌这个人在位,以防止刘瑾一家独大,于是三人立即出班,众口一辞赞成取消对于杨凌的加封,撤去国公封号。
可是此时刘瑾控制着吏部,掌着百官升降大权,随波逐流趟浑水的官员大有人在,都察院的主要力量也掌握在他的手中,这就是喉舌,他们旁征博引、又抓住皇帝金口玉言,圣旨一下没有收回的理由予以反对。
他们地力量实际上已经在朝中占据了绝对多数,再加上正德皇帝也觉得剥去杨凌国公地封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三大学士和已经醒悟过来的清流派苦于无法对皇上直言其中厉害,很难招架得住这位总裁判吹黑哨下地进攻。
他们总不能对皇帝直接说:您最信赖的左膀右臂,早就明争暗斗打的不可开交啦,刘瑾是个大坏蛋,他是想夺了杨凌的权。独霸朝纲。亏得是三大学士一齐反对,这才勉强抵住刘瑾派对皇帝和杨凌地阿谀奉承之词。
争论一直持续到下午也没有个结果,正德高高兴兴上朝来的那点儿喜气早被这些大臣们给气没了,于是没好气地宣布散朝,明日再议。
等到朝会一散,三大学士凑在一块儿简单地商量了几句,便委托和杨凌走的最近的焦芳赶快找他陈述利害,让他明日一早立即上朝。主动辞去所有加封职务。
杨凌在府中不知出了何事,金銮殿上未曾散朝前又没人能打听到具体消息,他坐立不安,最后唤人牵出马来,正要亲自去城里打听一下消息,焦芳的官轿急匆匆地到了。
杨凌听了焦芳的话,才知道今天京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竟是为了自已这个威国公,杨凌对于当王当侯原本就兴趣不大。如果不是想在这个时代做出一番事业,用自已的努力避免后世的诸多悲剧,就是这个权威赫赫地内厂厂公他也不愿意就任,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对于主动请辞国公一口答应下来。
焦芳这才松了口气。如果杨凌主动请辞,想来皇上也能够应允了。小皇帝到底年轻,对于官场上的机谋诡诈看不透澈。而刘瑾派的人又只提杨凌论功应当加封,根本不提他现在的职务和权力。这些东西,只要杨凌入彀,把威国公的爵位正式定下来,就不怕他不交出来。
焦芳与杨凌在内书房秘议到日向西山,这才告辞离去,准备召集杨凌派的人明日早朝集体造势,帮着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