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靠朝廷。臣与他们做山贼时就打过交道,深知此人虽是女子,却有江湖义气,一喏千金、九鼎不移,此人若降,断不会做出食言自肥地事来,此其四”。
“至于最后一个理由”,杨凌苦笑一声,说道:“皇上,白衣余孽已不足为患了,而草原之患却是我大明百余年来挥之不去的一场噩梦,永乐皇帝迁都于此,以天子守国门,就是深知北方大患的厉害。
把这支白衣匪放出去,若是他们忠于朝廷,我们就能力挽狂澜,渐渐左右草原政局。若是他们起了异心,那也不过是给草原内争的势力中增加了一支力量,加剧了彼此地争斗,靠这五千人他们是能打回关内来,还是能一统蒙古?总不会比现在更糟吧”。
正德皇帝叹了口气,慢慢坐回椅上,沉默半晌苦笑一声道:“你的意思,这是要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杨凌自信地道:“不是死马,一定是活马”。
正德皇帝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地,嘴角绽起一丝笑意:“卿的意见。朕从来没有反对过,事实也证明,卿的意见,一直就是对的。好,这一次,朕还是无条件的信任你,支持你,你说吧。要朕怎么做?”
君臣三人在书房秘议了半天,苗逵领命马上赶回去了,他的任务是以监军地权利马上回去掌控军队,困住红娘子,防止他们走脱,但是不得进剿并避免发生大规模地冲突,已免太过伤损了他们的力量,要把他们困的箭尽粮绝。濒于绝望,才好让杨凌去实施招抚。
杨凌则与正德又就朝廷肯开出的条件,他们一旦答应接受招抚后,如何妥当地安排他们‘突围’,今后如何进行牵制、如何补充给养。他们的家眷如何安置继续研究,直到杨凌了解了正德肯做出让步的最高底限,做到了心中有数。
二人谈的正兴致勃勃,唐一仙梳妆打扮完毕。轻盈俏丽地来到了书房,见了杨凌微福一礼,带着几分羞涩道:“妹子见过大哥”。
唐一仙甫为人妇,丽色嫣然,满面春光,瞧着比平时还要多了几分娇艳,只是她虽薄施脂粉,可那微黑地眼圈还是遮掩不住。杨凌只道这对小夫妻新婚燕尔,不知节制,虽心中好笑,可也不好提出来,便起身笑道:“一仙是来请皇上用早膳地吧?呵呵,回头再细细打扮一番,今儿还要进宫向太后请安,可随意不得”。
唐一仙抿嘴一笑。轻声道:“多谢大哥提醒。妹子省得”。
杨凌点了点头,对正德施礼道:“皇上。那臣就回去了,臣略作准备,三日之后启程”。
正德点点头,站了起来。唐一仙诧异道:“怎么?大哥又要出皇差?”
杨凌笑道:“这趟不远,只是去走走看看,没几日就回来的。一仙,现在嫁了人了,多多关心体贴皇上,起食饮居虽不用你操心,也当时常过问。而且你虽住在这里,宫里地太后、娘娘那里也当时常走动,免得皇上为难”。
唐一仙温顺地点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妹子理会得,妹子虽是依民礼成亲,可民礼中,夫也是妻的天,一仙岂有不敬爱夫君、尽心服侍的道理?”
杨凌听了一笑,又向正德一礼,这才退了出去。
正德站在那儿听见一仙说的温柔,喜得心花怒放,待杨凌一退出去,正德立即涎着脸凑到一仙身边,笑嘻嘻地道:“仙儿,认识这么久,还是现在你说地话最好听,听的我心都快化了。夫是妻的天,哈哈哈,这可是你自已说的,以后可要很温柔地敬爱、服侍我喔”。
“那当然啦”,唐一仙向他嫣然一笑,声音又腻又甜:“你是人家的夫君,当然就是人家地天,是不是很开心啊?”
“开心,开心,哈哈哈,做天子可没做妻夫快乐啊,妻之天,我是小仙儿的天,听得为夫飘飘然……”。
唐一仙忽然柳眉倒竖,灵犀一指飒然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一边扣着向后房走,一边道:“你的朝里养地官儿数不清,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我大哥去办?这才回京多久,整天尽替你在外边跑啦”。
“嗳嗳嗳,你轻点儿啊”,正德歪着脑袋一溜小跑:“这可怨不得我,是他自已要去的。娘子,小生冤枉啊,我是天、我是你的天、我的天呐~~~”
杨凌来时是随着皇帝的仪仗卫队进的城,未带亲兵,他离开时牟斌便派了锦衣卫把国公送回去,杨凌在锦衣卫的护侍下赶回高老庄,老远就见门口坐着一个人,双手托着下巴,好象蹲在那儿晒太阳。
马到门前,那人扭头瞧见杨凌,忙站起身来。讷讷地道:“国公爷……”。
杨凌下了马,见是刘大棒槌,再瞧他的模样,胡子蓬乱,眼圈发黑,杨凌不禁有点好笑,今天也不知怎么搞地,好象人人昨晚都没睡好似的。想来大棒槌是因为昨日鞭炮太多、堆放的离门口太近的事,这点小事儿过去了也就算了,自已岂会因为这个怪罪他?
杨凌吩咐锦衣卫地侍卫们回去,这才拍拍大棒槌的肩膀笑道:“瞧你,五大三粗的汉子,为了这么点小事还弄的一晚没睡好。算了算了,我又没怪你,一早上蹲这儿就为了等我回来?走吧。咱们回府去”。
“国公爷”,刘大棒槌一把拉住他地衣袖,低着头闷声闷气地道:“国公爷,卑职不是因为这个。卑职是想……是想跟国公爷提点儿事……”。
杨凌见他吞吞吐吐地,便站住了身子。笑问道:“还有什么事,不是和小云闹了别扭吧?”
刘大棒槌摇摇头,他吸了口气,忽然挺胸抬头。勇敢地道:“国公爷,卑职想……想辞去侍卫长的职务,重新回到边军中去”。
杨凌怔住了,他打量刘大棒槌一番,疑惑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和小云闹翻了,还是府上管家欺负了你?”
刘大棒槌低着头,涨红着脸道:“不是地。昨儿俺又犯了错,回府后让小云骂了俺一通,俺认真想了一宿,以前在军中日子过地苦,俺只是铁棍营一个普通的校尉,官儿不大,可是那日子过的也挺快乐的,不管在军营里、战场上。俺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