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拿了小高子很多钱,再加上她自己初至大学士身边,心里也有点慌,自然想着借花献佛,在大学士面前多多表现。
如今大学士给出“有心了”这三个字,不仅是说那小高子,也是说她。只是..后宫很残酷,若入贵人眼,却未被提拔,那下场保不准极惨,小高子突然消失,突然落水都是有可能的。
就在这时,宋沉又道了句:“明日再让他雕些。”
女官道:“是。”
她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贵人既然钦点了小高子,那小高子这上升的路是稳了。
宋沉饮汤,享着那壶中冰山的乐趣。
他这大学士可不能只当个空壳子,若能随意提拔些手下,党羽,那他也是要做的。
他记得,当初他才来皇宫,门前守卫一听到“他是去找大学士”的,便极度热情地带他而去。还有那金桃山之行,必然也是九灵子推进的,这一推进就成功了。
除此之外,阙大将军的北伐之类,其后无不有九灵子在推手,在达成某些未知的目的。
这些可不仅仅是“师尊”的影响力。
毕竞,“师尊”若想要粗暴影响,那固然刻意,但却会打破平衡,动摇根本,彻底影响“龙气培育基地”的“生态环境”,想来是不会被上面允许的。
所以,想要润物细无声,还得权倾朝野才行。
事实上,宋沉成为大学士之后也了解过之前的九灵子。
只能用八字形容:地位极高,党羽极丰。
有九灵子这位榜样在前,他这毛里毛躁的小子,自然也得摸着石头过河,学着点了。
吃完茶点,饮完酸梅汤,宋沉又回到文曲殿,关紧殿门,然后沉入了白魍鬼域。
哗
哗啦啦.
他取出了搜集来的古画。
一箱一箱的全部打开。
然后拿出岁月宝匣,开始尝试。
一幅幅古画被放入其中,一幅幅新画从中跃出。
他一幅幅看着,又一幅幅丢开。
忙了一整个下午后,傍晚时分,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搜集来的所有古画都只是画,其中最好的一副画乃是北巫世子赠的那一幅昔年晋国国手真迹《锦猫扑蝶图》。
图中,绣球花丛,一只三花猫凌空扑蝶,栩栩如生,如跃纸上。
这其中蕴藏了一丝轻灵之意,但只是采气层次的,比《熊狩图》强一点,却不多,完全无法用作【五意塔】的构建。
他离开了白魍鬼域,在女官面前气冲冲地将所有画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嘴中骂骂咧咧:“庸作,皆是庸作!!”
女官目瞪口呆,她可是知道这些画的价值。
很值钱的。
这事儿当晚就传开了。
懿安宫,宫女守龙卫笑着说道:“大学士当真是风雅之人,居然为画而怒,一把火焚了,看样子真是动了气。”
太后听着,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自然知道宋沉为何暴怒。
毕竟花了那么多精力,搜集了那么多画,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怎能不暴怒?
这还没完,毕竟宋沉还在鹤妖秘境寻找古物,到时候他还得经历一次次绝望,怕是今后有的怒了。娘娘庙确实还有几样宝物,两玉简,一念珠,一香炉,一幡旗,但那些宝物都是和《黄泉经》一样,是需要机缘或是等待解封的。
宋沉取了《黄泉经》,那就是和《黄泉经》有缘,她自有她的缘分,宝物的话或许还可能觊觎一二,但这种功法缘分,她就不多取了。
而待到娘娘庙宝物解封,消失,那时候. .娘娘庙秘境就会消失,娘娘庙也会浮出,就如同如今皇都的那座苦释禅院一样,再无灵气。
然而,除了那五样宝物之外,她敢保证:娘娘庙再也找不到第六样宝物了。
这世上,捡漏是不存在的。
小宋还是见识少,太年轻,所以才会有些侥幸之心。
太后站在鱼塘边,看着那半亩鱼塘,映照月光,一鉴而开。
塘中鱼儿游来游去,自以为自在,却浑然不知自己在塘中,浑然不知自己所游之塘早被搜了百遍千遍,浑然不知若是塘外之人不投落香美的鱼食,那.就永远找不到这样的鱼食。
她抓起些鱼食丢了下去。
塘中顿时沸腾起来,一尾尾红的白的花的鱼儿从各处游来,疯狂争食,水花扑腾,格外热闹。半个多月后..
鹤妖秘境。
宋沉再一次到来。
这一次到来,他发现有些房子破破烂烂,好像被拆过。
他没多问,鹤白领着他直接来到了一处房间。
开门前,鹤白道:“遵从您的命令,我们把所有原本属于这秘境的东西全部都搜集了过来,都在这屋子里。”
宋沉点点头。
鹤白推开门。
一股混杂的刺鼻味道冲了出来,有腐木味,有淤泥味,有砖瓦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像是呕吐之物的味道。
宋沉看去,只见一团有一团的黑糊糊,一个又一个木块,砖瓦以一种还算整齐的方式堆在屋中。鹤白解释道:“不少这秘境的原本之物太过破烂,有的被丢入了观赏湖中,有的被拿去修葺了亭台楼阁,我们遵从您的命令该捞的捞,该拆的拆,但您要找的古画确实是没有的。”
宋沉点点头,抬手一挥,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入储物袋,然后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语气道:“再找。”鹤白见他生气也不奇怪,反倒是他不生气那才见了鬼。
这些破东西,纯粹是它们鹤妖一族实在找不到东西交差,才退而求其次,把搜集重心从“古画”变成了“古物”。
你就说吧,这些破烂是不是古物?它们有没有认真完成族长交代的任务?
宋沉搜集了东西,正要离去,才一出门,却是又止了步。
因为对面正有一个人在看他。
一个熟人。
那是个矮小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