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帐幔内的少女眼皮翕动,沾泪睫毛颤了下,缓缓睁开了眼。
玉莺的意识逐渐恢复,只是,待她开始回想昨日之事时,脑袋却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般,极痛。
她只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月色,男,男人……
是的,昨天她和徐毅约好在花园假山处相会赏月,她干完活后碰到世子耽搁了一番,回房后换了衣裳去花园处……
然后,然后……
玉莺蹙眉,脑袋又开始痛了起来,似是宿醉之后经历了整晚的荒唐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脑袋昏沉,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睡了一觉,抬手想揉揉睡眼,只是手指才稍稍动了下,四肢百骸的酸痛感直让她两眼汪汪。
疼,太疼了。
全身都要散架了般,为什么会这般疼。
玉莺顿觉困惑,强撑着坐起身,只是才直起身子,身上那质地柔软的云锦便从她肩膀滑下。
霎时,白腻腻的绵软跳脱出来,在日光下极其刺眼,直让人头晕目眩。
上面还留着一些痕迹。
比如指印,比如咬痕。
玉莺如遭雷击,彻底震惊,呆住,甚至都忘了去遮掩。
她僵硬着身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身侧,对上了男人那双风流迷离的桃花眼。
是,是世子!
男人此时挑着薄红眼尾,单穿一件寝衣,衣襟半敞,乌发散落,此时此刻,玉莺能够极其清晰地看到他劲瘦的腰身,白皙健美的胸肌,以及……上面的咬痕。
细细的齿痕,就跟被小动物咬了一样。
她看到了男人的身体。
很奇怪,此时此刻在震惊之余,在看到眼前的男人,在看到他身体后,玉莺只觉得她浑身的骨髓里都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她的身体生出了种不受她自己控制的渴求。
以前她未曾经历男女之事,甚至连亲吻都没有,虽然面前的男人的确长了副绝好的皮囊,生了张比女子还要漂亮的脸,但也不至于会对他生出那些污秽的渴望……
更何况这是世子爷!
那阴郁可怕,她每次看了都想绕道走的世子爷!
“怎么会……怎么会……”
然而,就在玉莺震惊惊慌,为自己身体的异样感到困惑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厉如刀的呵斥。
“勾引主子,爬主子的床……”
“莺莺,你当真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