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need to talk !】
苏澄听出来了,苏晟想了解自己的成长和家庭。
那就talk唄。
关键是他想咋talk?
苏晟並没有直接查户口似的询问,而是先肯定和讚扬了苏澄的付出和努力。
苏澄在集团內部的学歷並不算高,尤其在k11这个档位,更是垫底的存在。
集团能做到k11的,不是牛津就是剑桥的博士,要么就是常春藤的ba亦或者沃顿的ba,就是lse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硕士。
“苏主管。”
“你作为一个非目標院校的毕业生,专业甚至都不对口,却坐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位置,帝豪集团最年轻的预备级高级干部,操盘著我们最重要的业务。”
苏晟的语气里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更像是一种平等的探討。
他已经查过小澄的详细档案了。
在小澄还是实习生的时候,为了理解某个案件的物流成本结构,跟著最长途的货车,从南到北跑了整整三天。
人就坐在副驾驶上。
跟司机吃一样的盒饭,睡一样的服务区。 最后交上去的物流优化方案,连每个收费站的价格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不仅有数据模型,还標註了地图上面標著哪条路段的油耗最高,哪个收费站的价格有猫腻,甚至连司机们的灰色收入都估算得清清楚楚。
苏澄只为了搞清楚某条生產线的问题,找到那些报表里永远看不见的『幽灵成本』,在客户的工厂里跟著一线工人,倒了整整三个月的班。
白班、夜班、大夜班一个不落。
但苏澄用了一个星期发现,三號工具机每运行四十分钟就会有一次持续三十秒原因不明的卡顿。
报表上,这只会被归入正常的『设备维护时间』。
光是这台机器每天因此损失的產能,一年下来就是七十万。
工具库的布局不合理,每个工人每天要为了找工具多走將近八百米的路。
衝压车间的熟练工人,凭著二十年的手感,切割原料的废品率比標准流程低3。
他被標为全厂的榜样,但这种无法复製的手感作为標准,恰恰是工厂最大的成本隱患。
諮询行业的很多精英人士,都想站在云端指点江山。
別人在会议室里画模型,他在国道上数货车。
別人在分析財报,他在车间里倒班。
苏澄不是在用聪明的方式工作,而是在用最笨、最诚实的方式,去抵达问题的核心。
苏晟的眼神里是纯粹,不加掩饰的欣赏。
但是。
苏澄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或紧张。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仿佛听一段与自己相关的案例分析。
即便小澄已经这么努力了,而且並非那种假努力、做无用功的努力,但他仍然还是两年才转正。
苏晟搞不懂为什么。
苏澄听到这个话,一下子火了。
为什么?
我他妈怎么知道为什么?
你应该比我清楚为什么啊我草!
苏澄那时候傻乎乎的真往上冲,他是真敢干。
前世是真的这么干过好几年,由於老东西的打压,后来他看晋升无望直接开摆当老油子了。
那股心气儿直接在穷养计划中被磨灭了。
要是苏澄那时候早知道自己是穷养长大的太子爷,当然不会这么干。
他又不是傻逼。
苏澄此时的脸上没有激动,没有受宠若惊,甚至没有常规的感激。
只有一抹几乎微不可察带著讽刺的笑意。
“但不管怎么说,付出总是有回报的,你现在已经是集团的k11了,受到集团和组织的重点培养,资源都会在你身上倾斜。
“將来你在集团的进步空间还很大。”
苏澄:???
苏晟是这么算帐的?
重点培养?
你是说穷养吗?
什么资源倾斜,苏澄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里指的资源倾斜,是看著他被龙若璃或者金虹集团照著头猛锤,然后他们在一旁无动於衷吗?
连一点点帮助都不给。
別说调动集团资源帮他了,他妈的苏晟连问都没问一句,最后还是苏澄调动自己的力量才狂澜力挽,把unv的事情搞定。
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资源倾斜?
你t搞笑呢?
苏澄是帝豪集团学歷最低的k11,但同时也是待遇最差的k11。
他甚至都没有享受到正常的k11待遇好吧!
就拿这次的unv案件来说。
妈的,这么大的案子,他把金虹集团都给干了。
正常来说给苏澄升k12都不过分,因为这可是一个小组对抗大集团啊。
结果呢?
苏晟就给他们发了五万块钱,然后出国旅游几天。
连特么个嘉奖令都没发。
等下。
苏澄突然嗅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气息。
这种感觉无形无质,却让苏澄的直觉瞬间绷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晟的身上竟然散发著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
苏澄將六眼的功率拉到极限,他想搞清楚苏晟身上散发的这个气息究竟是什么。
经过仔细地嗅探和观察。
苏澄终於在苏晟的眼底深处在收回目光的那一剎那,捕捉到了一丝极度矛盾的神色。
苏晟先是客观的审视,紧接著是难以抑制几乎本能的羡慕,而后又被迅速压抑为一种偽装出的冷漠。
这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常人根本无法分辨。
但苏澄却清晰地看到了它的轨跡。
紧接著。
苏澄胸腔里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