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苏澄落地维也纳施韦夏特机场。
他随着人流走出廊桥,踏上奥地利土地的那一刻,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出乎意料的“静”。
不是空旷,而是安静。
走惯了京州机场t3航站楼那种足以吞纳山海的巨大空间,也熟悉上沪机场人潮不息的信道,苏澄习惯了机场广播声、行李箱滚轮摩擦、以及人声的喧闹。
这与苏澄记忆中的机场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京州机场是宏大的,一种需要你仰望的气势。
上沪机场是高效的,传送带和指示牌催促着你不断向前。
而澳岛的机场则小巧玲胧,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一丝奢华酒店的香氛。
维也纳机场给他的感觉,则是冷静和秩序。
指示牌上的德语在英文之上,字体清淅,设计朴素。
走过一个转角,墙上一排色彩斑烂的艺术海报吸引了苏澄的目光。
不是循环播放的电子gg牌,而是一种有趣的视觉艺术。
正面看是充满活力的现代几何抽象画,但随着苏澄脚步的移动,画面的内容竟然在光影下缓缓变成了穿着传统服饰的奥地利人物或阿尔卑斯山的风景。
这种巧妙的心思,无声地向游客展示着这个国家的文化底蕴。
一个集团的亚洲向导负责接机,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把苏澄带到了帝豪集团在当地投资的一家六星级酒店。
“苏总,这里就是您的宿舍了。”
“第九研究院就在酒店旁边,步行两分钟的路程。”
“我会在您进修期间担任您的私人助理。”
他从胸前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号码,您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为您服务。”
苏澄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中接过卡片:“好的,感谢。”
从性质上算,这个向导其实就是集团安排的专人管家。
苏澄在维也纳期间的任何要求任何事情,都直接找他就行了。
不过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这次的进修课程大概是六周,准确来讲是45天。
而在两周之前,这期培训就已经开始了,留给苏澄的时间只有四周。
不到一个月时间。
也就是短暂的停留学习一下,不会待很长。
苏澄把行李先拿出来摆好,然后才去浴室冲澡。
一直睡到第二天,他连续乘坐12小时飞机的疲倦才恢复过来。
苏澄收拾一番,然后前往研究所报道。
下电梯的时候。
苏澄在想一个问题:老头该不会是为了让他参与这个进修班,所以才给他升职的吧?
他已经查证过了。
能来到维也纳或者送去其他研究所进修深造的同事,基本上都是高等级高职务。
一般是从k13、k14开始。
上面还有k16、k17。
平均起来大家的集团等级就是苏澄现在的级别:k15。
“可能有一部分原因?但肯定不是最主要的。”
苏澄认定,还是晟哥献身的原因让老头慌了占大头。
进修培训是后面的事儿。
不然的话,为什么不在升职的当天,就让他直接来奥地利呢,而是过了一天才让他来报道。
酒店大堂的门口,助理已经早早地在等着苏澄了。
第一天他要先带着苏澄去研究所报到。
跟助理说的一样,两人在走出酒店后步行两分钟就到了研究院。
在报到的时候,助理询问苏澄:“苏总,您要选哪个班呢?”
这一期进修共有三个语言班:中文、英文、日文。
中文就不用说了,帝豪集团就是九州起家的。
英文也不用解释了,世界通用语言。
至于这个日文就有的讲了。
帝豪集团专门为他们开了个语言班,而不是并入英语体系。
岛国分部在整个帝豪集团都是最牛逼的,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其他。
同时,老头也极其重视这个分部。
主要是他们的家庭事业价值观和帝豪集团的格调不谋而合。
这帮人的信条就是忠诚,视“転职”
其次,该国采用终身雇佣制。
他们坚信,进入一家像帝豪集团这样的好企业,然后像战士一样为之奋斗终生,是男人唯一的成功道路。
长时间的残业(加班)和下班后的饮み会(应酬)不仅是工作,更是表达忠诚和创建人脉的方式。
虽说帝豪集团没有强制性的饭局和酒会,但耐不住人家自己组织,一般是组内的前辈/主管部门的前辈们出钱,
日语叫“灭私奉公”,他们认为自己是绝对忠诚的企业戦士。
别看现在是平成时代,但在招聘上却延续了50年代的那种风格。
家庭只是后方基地。
他们的人生价值完全通过在公司阶梯上的攀升来体现,人生剧本是单一且线性的。
别的先不论。
老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为集团冲锋陷阵的员工。
再加之,分部的各个产业的业务能力以及盈利性,结构性都非常完美。
老登不重视这里才怪了。
其实苏澄觉得,两个国家在这一点上挺象的。
父亲们都倾向于将“稳定”视为好工作的标准。
九州公务员、国企、事业单位等铁饭碗。
岛国则是大企业正式员工的“终身雇佣”。
虽说造成的原因不同,九州是独生子女政策,岛国则是上一代人对于经济高速时期的路径依赖。
但本质上是同一种家庭事业价值观的体现。
他们都希望儿子走上一条风险低、有保障、社会地位高的职业道路。
而年轻人更倾向于追求个人兴趣、自我实现和灵活性,不排斥创业、跳槽或其他自由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