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人,被压缩到了二十多个,那些最先来的散修,无论实力如何,只要不是阵道实力拔尖的,统统被撵了出去。
穷逼敢怒不敢言,这种憋屈,也差不多习惯了。
故地的边缘,两个最初赶到的散修,愤愤不平的往外走,他们的功法不行,秘术秘法都不咋样,能进阶到灵台,已经是走了大运,如今好不容易看到机缘,却被人不由分说的赶了出来。
“最好打开之后,里面是死亡绝地,让他们统统都死在里面!”
“小声点,我们这些散修,根基已经固化,前途无望,不都是这样么。”
除了这种被赶出来的倒霉蛋,倒是还有不少人都留在故地里,看看能不能还有别的机缘,那些大势力的人,倒是也不怕有人捣乱。
密室在地底深处,又在地气最浓郁的地方,实力不够的人,根本深入不到这里。
地底深处,石门上的阵法禁制被人破解,石门缓缓的洞开。
当一群人看到里面有一座石碑,周围是一列列书架时,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有人先进去了,却什么危险都没有出现,后面那些谨慎点的修士,也是在忍不住了,跟着冲了进去。
等到所有人都冲进去之后,石门轰然关闭,石碑上的内容也开始变化……
这些人里,大半都是不精通阵道的,余下的水平可能有不错的,但这都不重要。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都凉了。
随着石门洞开,故地里一处山谷,几个忙着寻找蛛丝马迹的散修里,一个一袭白底蓝边,一头白发的女子,缓缓的抬起头,向着远处忘了一眼,神情有些迷惘,有些疑惑。
“长夏,怎么了?”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没……没事。”长夏回了一句,失神的双目,慢慢的恢复,她望着身前的大地:“你们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么?”
“哪有什么不对劲,这些宗派、权贵的人,可太霸道了,我们喝点汤都不行。”她的同伴随口抱怨了一句,继续向着远处探索。
长夏望着身前,距离她一步之外的地方,有一块丈许大的地面,弥漫着一层昏黄的淡淡微光,如同水面一般缓缓的泛着涟漪。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孩子,你姓沐么?”
“不,我叫长夏。”
“姓长么?罢了,你进来吧。”
长夏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么明显的变化,为何别人都察觉不到,莫不是幻觉不成?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到不寻常的地方,要么是有巨大危险的机缘,要么就是危险。
长夏再次后退一步,想要远离这里,然而,她再退一步之后,脚下的大地,却骤然化作了虚无,她的身体向下坠去,她想要反抗,却毫无作用。
不稍片刻,她坠入一座十数丈大的空间,前方一扇石门,那个呼唤她的声音,就在石门之后。
她以为那股力量会控制着她,可谁想进入这里,那股力量便消散了。
“你有沐氏的血脉,虽然陷入了沉寂,可终归是有,进入这里,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也会帮你唤醒你的血脉,你可以自己选择。”
长夏站在原地,后退了一步,却又立刻走了回来,望着那扇石门,神情有些迷惘,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回忆。
“睡吧,睡一觉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从今往后,过往一切,都烟消云散。”
“就叫长夏吧。”
“季无道呢?”
“死了。”
……
“唤醒了血脉,能拥有力量么?”长夏忽然开口问了句。
“楚朝沐氏,你不会从来没听过吧?你的血脉,可以祭炼斩颅飞刀,你的血脉,会让你拥有极强的阵道天赋,我只能给你机会,不能给你力量,而且,只有属于你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
“好。”长夏迈步上前,再无犹豫,直接推开了石门。
里面的石室,空荡荡一片,只有一块玉简和一副卷起来的古画。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到长夏体内,而古画则飞来,自动钻进了长夏的储物戒指里。
“回去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动着长夏回到了地面。
眨眼间,长夏已经回到了之前站着的地方。
她的同伴从远处走来,脸色难看的道。
“我们走吧,那些人可真够霸道的,竟然要清场!”
长夏神情有些恍惚,混在一群敢怒不敢言的修士里,也不显的有什么问题。
一直到离开,长夏自己找个了借口,自行离去,自己找了个客栈,拿出了古画和玉简。
玉简内的记载只是些普通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
“把你的鲜血滴在玉简上。”
长夏照做,之后再次探查玉简,其内的内容,就变了,率先入眼的便是四个大字:斩颅飞刀。
一门神通结合法宝的古怪法门,而且还是修行的法门。
古画展开之后,画上只有背影的水墨画女子,从画中走出,她伸出手,摸了摸长夏的脑袋。
“我以为沐氏的血脉彻底断绝了,没想到,还能让我遇到一个,虽然血脉稀薄,而且已经陷入沉寂,可终归还是有希望,只要唤醒你的血脉就好,你还有亲人么?”
“没有,很早之前就全部死了。”
水墨画女子也不深究,伸手一挥,一片虚影浮现在长夏面前。
这是一个长相普通,身材普通,从眉眼到气质,各方面都平凡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微微翘起。
长夏看着身前如假乱真的幻影,神情平静,然而,当她看到这人的手之后,瞳孔瞬间一缩,整个人也忽然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这人的手。
这人盯着身前,右手的拇指,无意识的搓着手指,从食指到中指,再搓了搓小指的指甲,而后四指一起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