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去,是她们班的班长,祝雨珊。
她一只手抓着横幅,上面用白色的字是——高二一班,团结拼搏,永创辉煌。另一只手在空中使劲摇摆,跟她们打招呼:"过来,快过来。"
等她们凑近后,祝雨珊仿佛如释重负:“江知柠,顾浅你们两个一人拿着一边,我用胶带把它贴在上面。”
江知柠走到另一头,扶稳横幅,她眼神四处游移,在出神的片刻,脸上冰凉痒痒的触感传来,她猛地一惊,打算侧过头看她们在做什么时,却被人禁锢住了脑袋。"等一下,马上就好了。"江知柠疑惑道:“这是什么啊?”
祝雨珊画完最后一笔,十分满意点点头:“就是我脸上这个,别的班都弄了,我们班可不能输给他们,你看一下怎么样?”江知柠这才注意到她的脸上,用深蓝色颜料写着高二一班,旁边还有几颗粉色小爱心。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今天出来的匆忙,随手扎了个低马尾,八字刘海垂在颊边,遮住了刚画好的图案,她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白皙脸蛋上,高——班这几个字露了出来,不过和祝雨珊不同的是,上面的爱心改成了小兔子的形状。
她对着祝雨珊笑了笑:“谢谢,兔子很可爱。”
“不客气。”
祝雨珊得到答复后,又转身去画了下一个。
也许是有了一致对外的因素,班级里的同学都异常团结,不参加比赛的全都来找班长画图案。
篮球比赛正式开始前,江知柠和顾浅又去了一趟小卖部,回来时上面视野好的位置全都被占了,她们只好选了中间第二排坐。江知柠拆开一颗青梅糖放到嘴里,甜腻腻的感觉在舌尖上散开,没有一点青梅的味道。
她眉心紧蹙垂眸望向攥在手心里的包装袋,吃了这么多糖,还是感觉那罐青梅糖最好吃,可是已经买不到了。篮球比赛正式开始,嘈杂的声音将她思绪拉了回来,首先比赛的是她们一班和二班的男生,也是重点班与重点班之间的对决。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似乎都在憋着口气。
江知柠抬眸看去,仅此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人群最中央的那个男生。
他身形优越极其明显,身上穿一件宽松球衣,右手戴着白色护腕,眼眸微眯,紧紧盯着篮球的位置。
在篮球传递过来的那刻,他轻轻跳跃,动作敏捷流畅,拦截住了对手动作,随后他弯腰运球突破重重包围,站在三分线外起跳。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篮球在空中抛出完美弧度,稳稳落在框内。同时,江知柠鬼使神差地拿起相机,定格下了这一幕。
顾浅看到了她的动作:“知柠,你是拍照片了吗,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江知柠庆幸自己在拍陈浔砚前,还拍了很多篮球场上的照片:“好啊,给你。”
顾浅一张张翻着照片,语气里是毫不吝啬的夸赞:“我靠,我感觉我们学校官网的照片都可以用你拍的了。”说完后,她附在江知柠耳边小声说,“等寒假的时候,你可不可以给我和我男神拍一张啊?”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能给你们拍。”江知柠唇角漾起笑,她想到了上次小吃街的事情,问道,“顾浅,你男神是你喜欢的人吗?”顾浅大方承认:“是我喜欢的人,但是现在拍不到,他是我邻居家的哥哥,和我一起长大,不过他已经上大学了。”“知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她一脸八卦反问道。
相片恰好翻到最后一页,陈浔砚投篮的剪影映在她的眼眸。江知柠笑容顿了顿,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
接下来比分渐渐拉开差距,观众席上的尖叫声似要震翻球场,也盖过了中场休息的哨声。
陈浔砚坐到休息区,灯光照耀影子在身下拉得极长,随手拿起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喝了几口后,剩下的水全部从头顶浇了下去,碎发被水打湿,遮住眉骨。
他漫不经心活动右手手腕,深邃黑眸忽然锁定到某处。
女孩嘴里不知道吃了什么,腮帮鼓鼓的,让脸上深蓝色图案更加明显,她发丝被微风卷起,手里拿着相机,杏眼 瞬不瞬地盯着他的方向发呆,模样有些可爱。
过了会,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越来越红低下了头,像只慌乱的小兔子。
陈浔砚收回视线,嘴角微不可察弯起,整个人又痞又帅。
“砚哥,下一场就要对那几个人了。”宋池岑坐到他身边,从地下拿起瓶水仰头喝了下去。
陈浔砚细长手指捏了捏矿泉水瓶,眼神闪过丝不明情绪,舌尖抵住下颚:“这场好好打,赢了晚上请你们吃饭。”
宋池岑打了个响指:“好,就等你这句话了。”他对着身后的队员说道,“砚哥说了,下场赢了请我们吃饭,场地随便挑。”
"我擦,砚哥大方!"
“那下一场必须赢。”
“……”
下一场比赛开始后,江知柠脸上的热依旧没有散去,心跳似是漏掉了一拍。顾浅问完她那句话后,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身影,视线也不自觉地跟随过去。没想到就这样被抓包了。
“知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顾浅震惊地喊道。
江知柠咬着干燥的嘴唇,掩饰着:“是这里太热了。”
“啊,热吗?”
顾浅疑惑。
如果说场上运动的人热她信,但是现在已经秋天了,四面的窗户还都开着,怎么可能热。
顾浅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老实交代,是谁让你这么脸红了。”
“我……”正在思考着怎么解释,手机震动了几下,江知柠垂眸看到是陌生的来电显示,她连忙站起来,磕磕巴巴道,“我,我先去接个电话。”
因为去接电话,她自然不清楚场上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场陈浔砚打的张扬狂妄,尤其是在对面要赢时,又突然扳回比分,给了他们希望又陷入绝望中。
如果一场是巧合,但和他们对打的每一场都这样,就是故意针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浔砚不像是在打球,而是在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