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檀要是受伤了,她可怎么活啊!
“击打的绝对是上半边身体,且他下降的时候身子一直向左边倾,根据经验分析,受力点当在身子的右——”
曲挽檀和人的交流声入耳,朝瑶忽想起被打断的事,急匆匆抛下刚准备接话的谢灵徽,两个箭步,探头在曲挽檀身边,如护法般幽幽注视曲云月手中端着的汤。
不知为何,视线分明没落在自己身上,却比落在自己身上更刺人。
曲云月强忍住想要退缩的步子,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恐惧。
她们,不可能知道的吧。
毕竟曲家人都不知晓,她是瞒着家人接过燕长青送来的药的。
对面说,不是毒药,只是让曲挽檀短时间内丧失些力气。
她只是想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丢些脸,让自己哥哥知道谁才是最优秀的妹妹而已。
她本不想在众人面前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曲家所住小院的禁制,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她传音给家里,也没有回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塌天的大事,才让他们连回答的间隙都没有。
曲云月摇摆,某一瞬想把汤收回来,待想到已然离家许久的哥哥,又止住,随即又摇晃。
朝瑶:“……”
有病吧,送个药还犹犹豫豫的。
朝瑶伸手抢过来,曲云月下意识捏住。
朝瑶:“?”
曲云月忙松开。
朝瑶:“哪来的?你们都有,还是只有挽檀有?”
曲云月吞吞吐吐,忽生后悔,想把汤要回来。
燕长青倒是有燕鸿生护着,她怎么办?万一家里要动家法,岂不是惨了?她讨厌曲挽檀是真,想让她丢脸也是真,但真做到,又心生不安。
具体是不安还是不忍,她已分不清。
她只想要要回自己的汤。
朝瑶却闪身避开她的手,曲云月再探,朝瑶再躲。
曲云月:“……”
朝瑶死死护住:“怎么?送人的东西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动静太大,俨然惊动前面人,曲清山转身瞧了下,还和周围人笑道,小辈打打闹闹正常,多好,直到看见曲云月是在和谁闹。
曲清山:“?”
随之望去的曲家众人:“??”
“曲云月!你给我回来!!”
你疯了吗去惹她!
曲云月被骂,又不敢说是为何事,可又不敢污泥家里,以极不舍的姿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朝瑶欲言又止,忍不住问系统,语气尤为诚恳。
你们原著里的炮灰,都这么……这么头脑简单又单纯的吗?
系统:【……你直接说智障可能会更直观些,你恶意大点吧,没事。】
男主都狗化了,它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朝瑶:“我感觉这么说一个女孩子不好。”
系统幽幽:【你实际表达的意思又没差别。】
“那也不一样的好吧。”朝瑶打断话题:“原著里有她的介绍吗?”
【没有。】炮灰也是有阶层之分的,显然,朝瑶是最重量级的那位,【但你可以问白月光,她肯定认识。】
朝瑶对此话给予了充分的肯定:“那是。”肯定比你这只鸡强。
系统:【……】
谢灵徽直勾勾盯着朝瑶和曲云月很久了,视线从未离开,眼见曲云月走了,终忍不住,起身过来,视线则一直停留在朝瑶手中。
朝瑶诧异他的敏锐,这就是男主的光环吗?
白月光每个将要受伤的场合,他都露面?
谢灵徽逼近,神情愈发严肃,终在闻到味道后,情绪到达巅峰。
他不满质问:“你刚才抛下我就是为了去偷吃!?”
亏他还动了念头,想不计前嫌,把她当知心朋友!
朝瑶:“…………”
系统:【…………】
男主,你没救了。
原著里,你明明不这样的啊!!
朝瑶汗颜:“什么偷吃?”
怎能如此想她!
她压低声音,“我怀疑汤里加了东西,而汤,是曲家人给挽檀的。”
谢灵徽抱住汤罐,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经过在曲家众人前的一遭,他进步飞快,脸皮增厚不少,反正天塌下来还有朝瑶的脸皮撑着。
朝瑶不倒,他们终究略逊一筹。
谢灵徽沉思稍许,捋清前因后果:“你打算怎么做?”
“先溯个源——”
朝瑶和谢灵徽坐在最后,以确保前方人听不见的声音,对曲挽檀升堂质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这决定他们报仇手法的激烈程度。
这么大个场合,不搞点事,可不是他们的性格!
曲挽檀想了想,试图加入他们:“冤、冤枉?”
二人:“……”
曲挽檀见两人没反应,脸颊泛起浅浅粉色,惶恐起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
你只是,太可爱了!
朝瑶:“公堂之上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速速招来!”
曲挽檀没见过朝瑶此副样子,没忍住,笑场了,反应过来忙哄朝瑶,把过往事情和盘托出。
她是六岁时来的曲家,在曲家没什么朋友,唯一一个愿意和她玩的,就是曲云月的上任“哥哥”。
望着两人明显不解的脸色,曲挽檀瞄了眼前面的曲家人,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三人,方道:“这便是另桩事了,涉及到很多人。那人血脉上并非曲家子弟,而是乔家人。”
便是五族里,以医药蛊虫出名的乔家。
当年,乔曲二家的孩子同时出生,两家夫人又凑巧在一处,不知怎的,竟给抱错了。
直到两年前,乔家才派人来找,将孩子认回。
原是抱到乔家的那个孩子,意外亡故,入殓时,家里取血刻牌入宗祠时,发现对方的血脉,并不属于乔家,急急去查,几番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