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样的话,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到底有什么事情对吗?”林枫燃的声音如静静流淌的溪流那般平缓温和,有一丝凉意,又有一丝暖意。
江暮沉刚冲上脑门儿的小脾气一下子熄灭,气氛并没有朝着紧张的局面发展下去。
“那、那我明天告诉你好不好。”江暮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她知道自己刚才那样说有些任性,还以为今天会吵架来着。
“好。”
“那你明天下班了之后来我家叭。”
“好。”
第二天,林江两家取消订婚的事情果然被报道了出来。为了减小影响,林枫燃只选择了国内一家比较有权威的媒体。他和江南柯的采访被记录总结成了一篇诚意满满的新闻稿,叫别人无可八卦和指摘。
相应地,江丽华也没有办法在上面做什么文章,只能被动接受这个事实。她不甘心自己还没出手就草草落败,更生气自己的孙女自作主张。
江南柯晚上上完课带着忐忑的心情回家的时候,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奶奶一阵噼里啪啦的严肃说教,结果她连奶奶的面都没见到。
只有奶奶的贴身女仆战战兢兢地对她说:“小、小姐,老太太说让您回来就去房间弹琴,弹到明天早上为止,一刻都不许停。她说这、这算是面壁思过。”
“知道了。”江南柯面无表情地往房间走,只觉得这手怕是要废了,看来奶奶真的很生气啊。
林枫燃下班后如约来到江暮沉家,一进门他就闻到了酒精的味道。林枫燃因为不怎么能喝酒又经常应付酒局,所以对酒精的味道很敏感。
这里怎么会有酒?林枫燃以为是杨阿姨做菜的时候用到了酒类,便没有在意太多。直到看见江暮沉醉着红脸冲过来要抱他,他才暗自惊呼大事不妙。这、这是喝酒了?
“林枫燃,你回来了啊。”江暮沉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林枫燃怕她摔着,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杨阿姨呢?你怎么喝酒了,家里为什么会有酒?”林枫燃扶着江暮沉的肩膀一顿发问。他就是奇怪,这女孩咋还喝起酒来了。
“唔——杨阿姨在家的,她去休息了。我是在杨阿姨睡着后才喝的酒。”江暮沉眨了眨眼睛,摇摇头接着说道,“我本来想喝点酒给自己加成一些勇气的,可喝着喝着就觉得这果酒还挺好喝,然后就喝多了。不过,我没有醉哦。”
“脸都这么红了,怎么是没醉呢?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林枫燃像哄小孩似的轻柔地问着,见女孩闭着眼睛低头不说话,他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暮暮?”
“你等等嘛。”江暮沉抓着林枫燃的手臂沉默了几秒,理清思绪后她才迷迷糊糊地念喃道,“酒是上次买什么东西送的,可我不记得买了什么了。我的脸红了吗?红了我也没醉啊。我都能好好地回答你的疑问,这是没醉。回房间我都可以自己上楼梯的。”
怎么有人醉酒都这么可爱啊。林枫燃被江暮沉慢一拍的严谨逗笑,也学着她的样子严谨了一把:“我回来了呀,你的脸真的红了,回房间要自己走吗?”
“嗯!”江暮沉颇为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接着松开林枫燃的手臂往前晃荡了两步。然后、然后她就像只鸵鸟似地埋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也许江暮沉以为自己是一棵不能行走的树,又或许她以为自己是一台没电的机器人,反正她不再往前走了。
林枫燃没觉得不对劲,他只是默契地走上前俯身凑近江暮沉的耳畔,无奈又宠溺地哄问道:“还是我抱吧。”
“好~”江暮沉笑着甜甜应了一声。她踮起脚,双手自觉地环上了林枫燃的脖颈。
林枫燃抱着江暮沉走到房间门口,看着怀里懵懵乎乎的人,他笑着低问道:“那你要自己开门吗?”
“要~”
这是林枫燃第三次进入江暮沉的房间。壁纸、地毯、床单、窗帘……各种没有图案的蓝色拼接、混搭,饱满而又神秘地充斥在卧室里,简约却显得有些幽暗。
床上除了一本厚厚的历史书,还睡着一只有点大的熊娃娃,地毯上也凌乱地躺了几只蓝色抱枕。他前两次来的时候哪都不敢看,都没注意到这些。
“暮暮,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醒酒汤,一会儿就来。”林枫燃给江暮沉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还红着的脸。
“不要。我不想喝东西,你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嘛,我没有醉的。”江暮沉闭着眼睛将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往空中抓了几下。“林枫燃,你在哪里啊。”
“我就在你身边。”林枫燃捏住江暮沉迷茫的手腕,重新将它们放进了被窝里。“好好睡一觉吧。我不走,就在你身边。”
“嗯嗯。林枫燃,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我高一上学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点喜欢你了。”江暮沉的脸上洋溢着淡粉色的微笑,明明是在闭着眼睛讲“醉话”,语气却格外地认真。
“怎、怎么会喜欢那时的我呢?”林枫燃坐在江暮沉那头的地上,怔怔地望着她。那时他才攥着半条命从鬼门关里爬回来,整个人阴郁颓丧,宛如行尸走肉。这么聪明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喜欢那样一个废人呢。
“因为你那天救了我,还弯腰把我拉起来了啊。从那天起我就想亲近你了,你是我第一个想要靠近的男孩呢。因为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嘛,所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明目张胆地找你,就只好在看见你时主动打招呼。”
“那后来怎么都不跟我打招呼了呢?”江暮沉每次打招呼都笑得那样灿烂,林枫燃看到她时总觉得自己的心是透明的,没有一处是阳光照不进来的。对于一个刚从炉灰里爬出来的人而言,这几乎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