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地彻底解冻,真正进入到温暖春季的时候。
输了,一了百了。
临死杀上一批凶兽垫背也算没有堕了先祖烈焱的战尊威名。
赤炎的目光第三次看向犹如山岳冲击般不断狂奔而来的庞大兽王,心中再无一丝紧张。
有的,只剩下了纯粹的勇气与仇恨。
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个地方有着如此规模庞大的兽群能被他们所引动。
盘踞在战殒之谷,占据了烈焱先祖陨落之地的那几头兽王的族群!
“族人们,今日,不堕先祖之名!”
赤炎深吸一口气,双眸直视已经冲入射界的兽群,高声爆喝。
“杀!”
刹那间,战鼓爆声擂动。
无数普通族人以绞盘将粗壮的兽筋收紧,操纵着用凶兽骨骼与古老树木拧成的巨型床弩射出漫天箭雨。
“吼!”
一枚枚长达两米以上,手臂粗细的巨型箭矢将空气撕裂,尖啸着贯穿一头又一头凶兽的身体。
锋锐沉重的兽骨矛头刺穿凶兽的皮毛,扎入坚硬的血肉,像是一棵棵刚刚发芽的小树那般将源源不断的凶兽穿刺在了尚未完全化冻的土地之上。
“轰!”
突兀的狂风在战场上空吹拂,犹如刮骨钢刀那般,竟是将尚未射出的第三轮箭雨化作了一片残渣碎屑掉落在地。
烈焱部落的群攻手段暂时失效,漫山遍野的狼群化作漆青黑色洪流冲破最前方以兽骨和铁木组成的尖刺栅栏,与身披古老战甲的兽血战士们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仅仅只是一瞬间,碰撞的中央就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爆发出血雾。
残肢断臂与血肉碎块从中源源不断的不断抛出,宛若一台巨型的血肉大磨。
口带恶风,牛犊大小的战狼扑咬战士咽喉。
肌肉虬结的壮汉以左手臂甲卡住饿狼撕咬,暴吼着抡圆了手中的鼓槌,咔嚓一声断狼颈,却在顺北回身之时被另一头巨狼拦腰叼起。
“咔嚓!”
比老虎更加巨大的凶狼牙齿合拢,壮汉的腰瞬间缺少了一大块,整个人几乎断裂成了两截,惨叫着滚倒在地面之上,又在短短几秒之内被后续冲上来的更多狼群生生踩成了肉泥。
粘稠的血肉被踩成了粘液,在带着冰碴的土地之上汇聚到地势低洼处,化作一片棕黑色的血洼。
一双双惨绿色的狼瞳中泛起血月般的猩红光芒,尽是一片凶戾,与烈焱部落的战士们完全搅在了一起。
混战当中,五名身上染血的兽血战士合于一处,结阵冲锋。
相似的成长经历和相近的兽血融合让他们催生出的力量开始共鸣。
赤红色的图腾之力宛若火焰般熊熊燃烧,以中央那名最为强大的战士为锋矢,凝成血色虎首虚影将几人笼罩在内。
“杀!”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行动几乎如同一人复制成双。
靠着共鸣得到提升后催生出的虎头虚影几乎有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翻倍还强,已经拥有了堪比a阶超凡者的力量,开始在这一小片区域游龙。
撕咬、咀嚼、杀戮。
凶狼的尸体与人类的残肢断臂铺撒在战场之上,让这片沦为战场的土地温度越发升高。
很快,组成了虎首的小队在疯狂杀戮当中被一头拥有s阶力量的准兽王发现。
准兽王凶狼的脸上显露出人性化的不屑,只是在与其他强大兽血战士战斗时随意一甩尾。
那如同擎天巨柱横扫般的力道瞬间将三人拦腰击碎,残躯碎块像是雨点一样撞击在木质的瞭望塔上,整座建筑撞击的摇摇欲坠。
在这片最为原始的战场之上,没有指挥,没有军阵,没有整齐划一的攻防交替。
一切都是各凭本事,纯看个人发挥。
要么是人杀死狼,要么是人被狼杀死。
双方都是抱着必须要杀死对方的决心来的。
在双方眼中,对方都是自己的食物,没什么好留手和犹豫的。
凶兽族群内部比烈焱部落更加纯粹与凶戾。
烈焱部落想杀凶兽救急,凶兽又何尝不想吞了人类多增加些食物储备?
凶兽就是凶兽,每一种都不同,每一头不同种类的兽王带领的都是一个单独的势力。
哪怕战殒之谷中的几头强大兽王联合起来,也不过是怕其他兽王单吃了烈焱战尊的墓中好处,仅此而已。
人类会为了食物发愁。
凶兽族群也同样如此。
这是一场决定了种族生死的战争。
谁赢,谁活。
赤炎目视战场,抓紧先祖长枪的右手再度抓紧了,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烈焱部落与这一伙凶狼族群是交手了数次的存在。
对方有多少实力,有多少本事,有多少家底,双方都在心中大概有个概念。
赤炎看中了凶狼族群也是因为对方的实力没有比烈焱部落强太多,在占据了战殒之谷的兽王族群中属于中下游。
吸引兽潮也是个技术活。
太强的拉过来就是找死。
太弱的对方根本不上当。
高阶凶兽的智慧已经完全等同于人类,能在荒古大陆上占据一块底牌讨饭吃的存在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傻子。
人类缺粮,它们也缺。
一场战争,足以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这是让它们不得不来的阳谋。
只是赤炎没有料想到,这个冬天,族人们因为饥饿而导致的战斗力下滑比预估当中多了太多。
而一向跟他们水平差不多,基本算是难兄难弟的凶狼一族似是在冬天中过得不错,战斗力基本完全保持。
战斗的天平,开始出现了倾斜。
赤炎心中哪怕像火燃起来一样着急,却依旧只能咬着牙,死死的站在这里等待。
等待那头比自己更强的狼王出现。
一旦对方出现时自己不在,以对方那能够大规模覆盖的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