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头满脸。
这突如其来的内乱,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他他也疯了!”
“是伤口!他被咬伤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有人惊骇地指向那武者仍在淌血的骼膊。
悲空目光锐利,瞬间锁定那伤口周围泛起的诡异黑色,沉痛道:
“果然是通过撕咬传播邪毒!”
“诸位小心,切莫被这些疯魔者所伤,否则便会步其后尘!”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街上的疯魔者似乎越来越多!
这恐怖的“疯病”,竟能如同瘟疫般蔓延!
悲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悲泯与厉色:
“既已非人,沉沦苦海,贫僧便助你早登极乐,解脱这般痛苦吧!”
话音未落,悲空已然隔空一掌拍出!
雄浑刚猛的佛门掌力破空而去,精准地印在那名已然疯魔的武者头颅之上。
“嘭!”
一声闷响,头颅如同西瓜般碎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
然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飞溅的浆液之中,一条细若发丝、猩红如血的线状虫子,竟在疯狂地扭动挣扎!
它虽细小,却力大异常,在粘稠的脑浆中蜿蜒,试图钻入地面。
“哼!果然是蛊虫作崇!”
悲空冷哼一声,踏步上前,僧鞋毫不留情地重重踩下,将那诡异邪祟的虫子碾为齑粉!
看到这熟悉而又令人作呕的猩红蛊虫,众人不由得回想起前些日子遇到的悲一和尚,他的大脑亦是早被蛊虫寄生。
如今,同样的恐怖竟在身边重演,而且是以如此迅猛、如此大规模的方式爆发!
悲空面色阴沉如水,目光扫过这座陷入疯狂与血腥的城市,声音沉重:
“这些蛊虫,目标并非我等。”
“恐怕是那戊墟魔君,在正式攻城之前,用以制造混乱恐怖、瓦解守军意志的歹毒手段!”
众人闻言,心胆俱寒。
早就听闻戊墟魔君残忍暴虐,屠城灭寨如同家常便饭,却没想到其手段竟狠辣诡谲至此!
不惜以全城百姓为代价,施展如此灭绝人性的邪术,当真是一代枭雄,视人命如草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武者们中间蔓延开来:
“该死!魔军真要趁乱攻城了!我们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没错!城外现在定然已被魔军包围,我们此时突围,必然被当成瑶水守军格杀勿论!”
“那怎么办?难道留在这里等死?等魔军破城,依照那魔君的性子,定然会屠城!我们一样是死路一条啊!”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争论不休之际,街上那些游荡的疯魔者,似乎被此处的活人气息和血腥味所吸引,纷纷转过头,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铄着嗜血的光芒。
随即,它们发出兴奋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朝着除魔大会众人汹涌扑来!
面对这些主要由普通百姓转化的疯魔者,武者们虽惊不乱。
它们虽不畏疼痛,力大疯狂,但毕竟缺乏章法和内力,对武林高手而言,威胁有限。
刀光剑影闪铄间,冲在最前面的疯魔者立刻被斩倒一片。
然而,悲空却眉头紧锁,他望向街道尽头,只见更多的疯魔者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
而街道上能够正常奔跑呼号的人,已经几乎看不到了。
“阿弥陀佛少造杀孽,更何况也杀之不尽。”
悲空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
“先退回院中,依托地势固守,再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也知形势严峻,且战且退,迅速退回了那座残破的小院,并用残存的木料和院内杂物死死抵住摇摇欲坠的大门。
“砰!砰!砰!”
门外,疯狂的撞击声如同擂鼓般不绝于耳,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更令人心惊的是,围墙之外也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攀爬声和重迭的嘶吼。
很快,便有疯魔者踩着同伴的身体,不断堆码起来,最终翻过墙头,摔落院内,然后毫不停滞地爬起扑来!
“小心墙头!”
“别让他们咬到!杀!”
悲空果断下令,此刻已容不得半点仁慈。
武者们各施手段,刀气纵横,剑光闪铄,掌风呼啸。
那些翻墙而入的疯魔者,倾刻间便被凌厉的攻击撕碎、劈倒,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院中的血腥气愈发浓重。
就在众人全力应对仿佛杀之不尽的疯魔者时。
一名武者偶然回头,却惊愕地发现——
“快看!大贤良师他,他在做什么?!”
众人闻声,不由自主地分神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梁进已然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房门。
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南州便服,步履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他径直来到院角几名被打断双腿,只能在地上爬行嘶吼的疯魔者面前,蹲下身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梁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普通的木质水碗。
碗中盛着清澈的泉水,但水面上,却漂浮着一些燃烧殆尽后留下的、细微的黑色灰烬。
他一手稳稳按住一名疯狂挣扎的疯魔者的头颅,另一手熟练地将碗中混合着灰烬的水,强行灌入其口中。
“大贤良师他是在用符水?”
有武者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
世人都知太平道大贤良师擅长以符水治病。
但这等手段,在绝大多数江湖人乃至普通人眼中,更多被视为一种笼络人心、神秘其说的手段,与那些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并无本质区别。
只是他做得更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