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凹陷的嘴巴,猛地咧开,露出了光秃秃、暗红色的牙床,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嘿嘿——来了——杀你们的人,来了——你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说完,她竟陡然发出一阵尖锐、癫狂、却又充满快意的怪异大笑声:
“嘎嘎嘎——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寂静的戈壁夜空下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恐怖,如同夜枭的啼哭,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正准备行刑的两名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不定。
但随即,一种被垂死之人戏弄的恼怒涌上心头,他们的脸上瞬间被更深的凶残所复盖。
“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老不死的,这就送你上路!”
两人怒骂一声,不再迟疑,手中尖刀蓄力,就要狠狠地朝着铁笼中那狂笑的老妇人捅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
斗笠首领猛地暴喝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警剔!
他毕竟是三品武者,灵觉远超常人。
就在老妇人发出警告和狂笑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蛛网,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营地!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确认,多年刀头舔血培养出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毫不尤豫地,他凝聚起全身功力,猛地一掌朝着头顶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浓郁夜空,狠狠拍了上去!
“轰!!!”
三品武者的全力一掌,威力何等惊人!
磅礴的内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只肉眼可见的、由狂猛气劲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虚影,拔地而起!
掌风呼啸,瞬间卷起地面上的沙石,形成一股小型的沙暴,朝着夜空疯狂席卷而去!
声势骇人,仿佛连天空都要被这一掌捅个窟窿!
而几乎就在他掌力发出的同时,那浓郁的夜色之中,传来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蔑视的轻笑:
“刚才本侯故意放你这条长线,才好找到这老鼠窝。”
“还真以为是自己有本事,能从本侯中逃脱不成?”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磅礴、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力量,陡然从天而降—
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一个由纯粹内力凝聚而成的、无比凝实的巨大拳头轮廓。
那巨拳撕裂了夜幕,如同破晓时分的曙光,以一种无可阻挡、无可违逆的气势,轰然砸落!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天神擂动了战鼓!
那无形的巨拳,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轻易地、毫无滞涩地,将斗笠男子拼尽全力拍出的巨大掌印轰得粉碎!
爆散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
而这巨拳的去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它携带着毁灭一切的馀威,猛地轰击在了所有人身处的这片营地局域!
“嘭!!!”
大地剧烈地颤斗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这恐怖的一击!
以巨拳落点为中心,一圈混合着沙土和碎石的冲击波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
激荡而起的石子,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打在帐篷、驼鞍和来不及躲避的人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烟尘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地,屏蔽了视线。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
只见夜空之中,一道挺拔如松、渊渟岳峙的人影,正缓缓从天而降,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宛如神只临凡。
而地面之上,早已是一片狼借,如同被陨石撞击过。
所有的帐篷都被刚才那恐怖的气浪撕扯得粉碎,或被掀飞不知去向。那堆篝火早已熄灭,连一点火星都没能留下。
几匹骆驼受惊,发出凄厉的嘶鸣,挣脱了缰绳,疯狂地逃向了无边的黑暗深处。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正是刚才那些动作麻利、杀气腾腾的汉子。
他们此刻七窍之中不断溢出鲜血,身体不规则地扭曲着,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显然已在刚才那毁灭性的冲击中遭受重创,筋骨断折。
而那名斗笠男子,则单膝半跪在距离铁笼不远的地方,身体剧烈地颤斗着。
他猛地一张口,“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艰难地、带着无尽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臂一手腕之下,空空如也!
整只右手掌,连同部分小臂,已经在刚才那恐怖的对轰中,被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彻底轰成了齑粉,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他可是三品武者啊!
在这西漠之地,也算得上一方高手!
然而,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时,他竟然连对方的一招不,甚至连让对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就如同蝼蚁试图撼动山岳,结果只能是粉身碎骨!
他艰难地抬起头,斗笠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露出一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中年面孔。
他死死地盯着那缓缓飘落地面、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带着血沫的、充满绝望的嘶吼:
“镇——镇西侯!!孟星魂!!!!”
缓缓飘落之人,正是梁进。
他神色平静,双目冷漠地俯视着眼前单膝跪地、残肢喷血的斗笠男子,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说吧。”
梁进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你们的目的、背景、同党,所有的切,都说出来。”
斗笠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了恍然与极度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