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小顾撞破首辅偷喂妹
顾景和瞳孔骤缩。
损耗生机的药……
他蓦然想起他问她,她究竞被喂了什么药,她是如何回他的?她说一一
“你自己喂给我的,不好好反省,怎么反倒来问我?”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这样做?
他是恨她,可他从未想要她死。
心心脏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被他攥着腰的人气息微弱,沉沉睫羽在眼下投下青灰色的阴翳,虚弱疲惫到了极致。不会的。
她不会死。
喉间骤然涌起一股腥甜,他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蒙上了一层血雾。顾清嘉朦朦胧胧间,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腰间动作,抬起略显沉重眼皮,看清眼前人的刹那,心下一惊。
只见他晦暗到近乎混沌的眼眸死死黏在她身上,眸中爬满了血丝,不知哪处伤口的血从他脸颊上蜿蜒而下,像极了两串血泪。他竟没被抓走吗?这副模样,不会是伪装成尸体,在乱葬岗里逃过了追捕吧。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他,却被他紧搂在了怀里。“嗒一一”
他脸颊上的血滴落在了她的衣袍上。
他将她打横抱起,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顾清嘉眉心轻蹙,她昨夜和云团那个小夜猫子玩闹,舍不得睡,险些熬了个通宵,如今困得厉害,实在经不起亲了。她被他冰得身形轻颤,哑声道:“我真的受不住了。”顾景和脚步一顿,他稍一碰她,她便以为他要折磨她,在他怀中不住地颤抖,像极了惊弓之鸟。
他搂着她的胳膊骤然收紧,快步走进了书房。他将她放在座椅上,从柜中取出了许多瓷瓶,拢在怀里扑到她面前,一个一个打开给她看,混沌的眼眸中隐透着癫狂,嗓音嘶哑道:“我喂给你的是哪个?告诉我…告诉我,我有解药,我这就给你喂解药。”顾清嘉后仰闪躲,眉心心蹙得更紧。
他又在发什么疯?
等等……她当时说那药是他喂的,他不会当真了吧?这都能信?!
她默然不语,顾景和身形砸落在地,额头抵在她膝上,语调偏执到近乎疯魔:"告诉我……究竞是哪个,求你告诉我。”顾清嘉心念电转,他有没有喂药,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他会相信她的话,定然以为那药是他在发疯失忆的状态下喂的。他那样恨她,她痛苦他只会觉得快意,他怕的只有她死了,他没办法找她报仇。
能让他疯到这样求她,他以为他给她喂的,只会是害人性命的毒药。想通了关窍,她憋着笑演了起来,低垂着眼眸,语气里透着些许解脱的意味:“我要死了,对吗?”
顾景和骤然抬头,踉跄着起身,苍白冰冷的手紧扣住她的胳膊,嗓音喑哑至极:“不会的,你不会死。”
他拿来更多的瓷瓶,打开瓶盖,举到她眼前,不住地询问,语气僵硬刻板到令人悚然:“是这个…是这个对不对?我这就给你喂解药,吃完解药,你就会好了。”
顾清嘉抬眸看向他,声音极轻地道:“我分不清。”顾景和如遭雷击,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瓷瓶。顾清嘉唇角微勾,道:“你这里有好多毒药啊,你是不是用这些毒药毒死过许多人?如果你没有这么心狠手辣,这里的毒药能少一些,也许我就能分清了。”
顾景和身形摇晃了一下,一大口暗红发乌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他们之间距离极近,哪怕他及时侧过了头,还是有血点溅在了她的脖颈上,衬得她肌脱愈发苍白。
她坐在那儿,会说会笑,他却仿佛已经看到了她闭着眼了无声息的模样。心口像有把烧红的刀子在搅,剧痛向全身蔓延,他踉跄着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向书房外走去。
他眸底一片混沌,将她紧箍在怀中,抱着她漫无目的地走,一刻也不敢停,仿佛一旦停下来,黑白无常就会将她的命索走。他满手血腥,当然会报应深重。
他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在乎的人,从来都留不住。可他们不是仇人吗?他的报应越重,她该活得越久才对。他仰头看天,嗓音嘶哑道:“我恨她!我是如何欺辱她的,你看不到吗?为什么…为什么?!”
他缓缓阖眼,两道血痕顺着眼角蜿蜒而下。顾清嘉心下无语,至于恨她恨到这种地步吗?成日挂在嘴边已经满足不了他了,苍天为证,他们之间的恨要长长久久是吧?眼看着他不知要抱着她去哪,万一把她扔臭水沟里,岂不是完蛋了。她攥着他的衣襟,道:“把我送回卧房,你也不想我因为在外面吹风着凉,死得更快了吧?”
顾景和垂头看向她,神情偏执到近乎疯魔,被脸上的血痕一衬,愈发令人不寒而栗。
她不会死……不会死。
他蓦然搂紧了她,朝她的院子走去,走进卧房,将她放在榻上,给她盖上了厚实的被子,想要抱上去,想起她蹙眉说他冰到她了的模样,动作一顿。恰在此时,有仆从在门外通禀:“世子,裴阁老到了。”顾清嘉立时掀开被子,便要起身。
顾景和将她按在了榻上,眸底暗流涌动:“你要去哪儿?他来了,你就能吹风了吗?他明明强迫了你,你怎能上赶着被他欺辱?”顾清嘉冷声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师父待我好得很,你活在自己的臆想里,疯得不轻。”
“待你好?你敢让我看他是如何待你好的吗?"顾景和嗓音幽冷道,“我和你一起去。”
顾清嘉眉心轻蹙:“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是个逃犯?”顾景和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我会藏在附近。”顾清嘉从榻上起身,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那你记得睁大眼睛瞧好了。”
事实胜于雄辩,她要让顾景和看看,什么叫师徒情深。她前往正厅同师父用了晚膳,又一同行至茶室饮茶,隔着一个小几相对而坐。
裴玄衍眸光拂过她略显倦怠的眉眼,波动了一瞬,道:“昨日在宫中,你真的无事?”
顾清嘉轻声道:“方才用膳的时候,师父不是已问了许多次吗?我真的无事。”
裴玄衍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