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摁动开关。
无论是开机界面还是音效,都和自己生前拥有的那块二手平板一模一样一-一要不是启动地过于丝滑,平愈都要以为真是自己的电子设备,跟着穿越过来了!
设备开启后,没有任何软件可以选择。
开机即进入操作页面,上面显示着一个水墨风格的简体标题:为矮子文盲特供的鬼门简易操作系统。
“谁取的名字嘴这么毒?!”
这上面的每个字都贴着平愈的脑门在骂,她被捏了软柿子,恶狠狠地朝着进入键摁去。
点入之后,屏幕像app一样切换了界面。操作系统很古早,很简便,只靠滑动和点击就可以完成。这次的画面呈现出了一个圆盘,和那天跟哪吒看到的一样---是门上的,写着天庭文字的圆盘。只是ipad上的文字经过了翻译,呈现出的效果和标题一样是简体。盘上也有圆孔。
这次被蓝色填满的孔,比上次多了一个。
平愈先看了一眼,第一个孔上面写着“魉"。她试着点击,发现这个字是可以被选中的。就和光标选中超链接一样,“魉"字被点过后,弹出了一个类似于X系统的像素框。
平愈第一眼看到上面的贴图,是那只试图入梦将她吞没的蟒妖。女孩再往下看,图片的正下方有着几行文本:魉一一由山野中的精怪幻化而成。
然后,她再按照这个方式,去触发下一个圆孔。这次弹窗中的图片是黄口觥,下方的文字也有了变化:
彪一一由中古旧器物所变的精怪,会在夜里压裹住人,吸人的血。“好像货郎在出售的时候,也有说过这个觥会在夜里索求拥抱。“平愈回忆着。
也就是,如果不是这口觥在炼制的过程中,因为怨气太重而破裂了。倘若他们买来的是成品,佟儿和小贝也会受制于觥,在夜里将人压住后吸血酿酒。太乙真人说过,这圆盘上面写的是冲破封印,被释放入人间作乱的二十四鬼。此刻已有两个圆孔被填满,是否应对着这二十四鬼中,已有两只被收集成功了?
“你是不是读了我的记忆?"平愈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电子设备,开口问道。它实在是没有任何可玩性,系统老旧,而且来回只有几个页面可以选择。就像识海临时生成的产物,只是为了方便她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可以顺利地得知鬼门上的信息的简陋道具。
在她这句话后,平板倏地黑屏了。
任凭平愈怎样长按开关,它都无法再重新启动。少顷,它融化成水流,从女孩的指缝中流尽,重新归为地面的悬河之水中。她见状,也不恼。
平愈保持着抱膝而坐的动作,女孩靠在石门上,好让自己能够坐得舒服一些。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映,自言自语道:“识海,其实就是个人意识的具现化吧?我觉得你作为思想的载体来说,有些过于智能化了。不仅不听我的指挥,甚至还会嘲讽我,读取我的记.……
“我说你啊。"她抬头眺望,长河不知连接到那里,好似水做的天梯。女孩观望着,声音越发越轻。
她的吐字细小到,如水滴砸向河面:
“反馈的真的是我的想法吗?”
齿舌闭合,唇肉开始消融。
她同平板那样化作一滩水,轰然溃散了。
“呼!”
眼皮猛地睁开,她大喘着气翻过身。
扑通,平愈滚下床去。
被褥将她整个人裹起,掷地有声。
同时,有人推门而入。
哪吒刚踏过门槛便停住,他与地上的平愈对视着。平愈忍不住了,她抽动了一下手臂,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哪吒看女孩朝自己笑起来,轻快地问:“哪吒,可以帮我一下吗?”男孩也笑着回应:“行啊。”
他大步上前,两根手指捏住女孩的被角。
刷拉!
像被长鞭缠住又甩开的陀螺,平愈顺着被子被抽起的方向,迅速地旋转起来。
直到被褥彻底离开身体,她也转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女孩晕头转向,还不忘了问:“这是哪?”哪吒蹲下去,两手箍住她的脑袋,答道:“乾元山,金光洞。”“好耳·……”
平愈身子不转了,但还是很恍惚。她现在看着哪吒,一根脖子上有八张漂亮的脸,像谁创作的猎奇艺术。哪吒看她还一脸蠢样,便用力地朝反方向晃女孩的脑袋,并说:“呆头,这是我师父的仙山。”“那金吒呢?"平愈问。
哪吒:“回五龙山了。”
“佟儿小贝和他们的娘亲呢?”
“在帕子里。”
”哦……“她提完了所有的问题,倦倦地拖长声音。哪吒见这人一连两个问题都没提到关键,不由得怒从中来。“好痛!”
平愈痛呼,她的脸被哪吒掐住了。
这不讲武德的臭小子,居然搞偷袭!
哪吒手指用力,语气不爽:“你怎么没问是谁把你带来的?”“是谁?是谁啊!"女孩嘶嘶哈哈,用手去掰对方的指头。她疼得眼上聚了层晶莹的壳。这好像倒满的水,稍稍一晃,就要顺着面颊滑下来。
“是我。“哪吒不为所动,气力不减分毫。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愈越发红肿的脸,婴儿肥在女孩的脸上,让她好似腮帮里囤了两枚鸡蛋。这白白净净的面粉团子,在别的事情上都很聪明,唯独在面对他时,傻得活像浆糊修成的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平愈使劲挣扎,终于将自己被拉长的脸解救出来。她揉着脸,心想:讨厌鬼,小心眼!动不动就捏别人的脸,真是把我当棉花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姑奶奶马上就给你好看!她想罢,朝哪吒狠狠一瞪。
好好的看人,也是给人好看!
哪吒见她还敢瞪过来,一下就气笑了。他竖起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女孩的额头道:“看什么看?契刚结完就说倒就倒了,知不知道,是我一路把你背过来的?从陈塘关到乾元山我只用了三刻钟,风火轮都累得差点弃我而去了!”他越戳越往前,平愈则越发往后靠。直到她的肩胛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