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失控的行李车,那只用力到发白的手,还有那句淬了冰的“活不过三个月”……让凌淼不敢苟同。
这像是,放下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回去,快步跟上,扶梯平稳下行,将明亮嘈杂的到达厅抛在身后,沉入光线略显幽暗的地下车库。
傅纾也扫视着车库深处一排排沉默的车辆,仿佛在寻找自家的座驾,又仿佛穿透了这些冰冷的钢铁,看到了别的什么。
城市就在头顶这片钢筋水泥的穹顶之上。
五年了,它依旧庞大,陌生又熟悉。
她放在大衣口袋里的左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柔软的皮肉里。
谢臾年……
他就在这里。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狭路相逢?
傅纾也的唇角,在凌淼看不到的角度,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下。
五年前,他提出分手,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而被愤怒和不解气昏头的她,一气之下出了国,这五年里,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她不止一次,在脑子里构想过他悔不当初的画面。
怎么想,怎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