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想看看?”蔡琰很心动,但教养与礼仪使她不得不拒绝:“既然是情诗,那便算啦。不过……阿珩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袁珩便将荀或那卷引用了《木瓜》的帛书递给蔡琰,面色严肃:“世兄先开始的。他既选择征引古诗,我总不能被他比下去的呀,当然要亲自写几句!”系统:…)
原来我们未央只是有一身无处安放的胜负欲而已……太好了,真是险些吓死统,它差点就以为未央开窍了呢!
蔡琰:?”
蔡琰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袁珩,又一眼,再一眼一-所以你能把谈情都当成比赛,是吗?
蔡琰踟蹰半响,觉得这样不行;当下拿过袁珩的情诗认真阅读,而后建议:“仅几句诗是否太单薄了些?阿珩不妨另起一页纸,莫再讲那些志怪奇谈,也说一说别的。”
………譬如?”
“譬如你很喜欢他送的贺礼。再譬如,多时不见,你也很想念他。”袁珩蹙眉,狐疑地看着蔡琰:“仅是这样我就能赢?可我平日写信也会说这些话,并不能让世兄因此有不同的反应。”蔡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平时就会说这种肉麻的话,但你依然把它当作一场竞争?
蔡琰:盒盒,原来小丑竞是我自己!
十二岁的蔡琰忽然明白了郭嘉曾语重心长劝告她的那句话。一一不要试图插手阿珩和文若的扭曲关系,否则只有你会变得不幸。但看着袁珩绞尽脑汁的模样,蔡琰到底于心不忍,建议:“既然他征引正风诗,阿珩何不在此之外同作征引,以为应和?”太妙了。
袁珩当下提笔,不假思索,行云流水。
系统打眼一瞧,安心地发现字里行间依然充满了想要更胜一筹的决心。“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叁·鹊桥
荀或收到信后,足足一下午没有见人。
郭嘉实在闲得慌,一双手挣扎着长出了血肉,拍打着荀或的门窗:“文若?文若?开门呐文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呐!”片刻后荀或打开了窗户,幽怨地盯着郭嘉,直把后者盯得脊背生寒。郭嘉尽可能地视若无睹:“你这是怎么了?自从看了阿珩的信,就变成现在这样……”
而后郭嘉便看见一-荀或玉面飞红,似羞似恼,一把将两张信纸拍在窗台上,语气幽幽:“郭奉孝你瞧瞧,你出的好主意。”郭嘉:“???”
他皱眉接过书信,目光垂落于墨痕之上。
郭嘉…”
郭嘉·………”
要不怎么说他与袁珩堪称是狐朋狗友呢?郭嘉连思考都不过一息时间,当下笃定万分、斩钉截铁:"坏了,阿珩这是起了好胜心!”而后灵光一闪,把信塞回荀或手中,自信满满:“文若别担心,此事交给嘉便好。”
荀或沉默以对。
郭嘉次日便返回了阳翟,临走前对荀或千叮咛万嘱咐:“写信的事情你不必再管。安心守孝便是,一切包在我身上!”他喊着友情啊幸福啊什么的就离开了。
荀或:“。”
大
“袁长史?啊,她近来不在雒阳,奉天子令离京了。若有什么要紧信物,交予我便好。”
驿使便将一叠厚厚的书信递给蔡琰,不无志忑与歉然:“近来多雨,信又并未密封过,或有破损……”
蔡琰并不在意信封破损,只是皱眉看着不慎露出来的字迹一一或许这能骗过世间九成九的人,但蔡琰是谁?过目不忘,听音辨琴,能传蔡邕家业,不但一眼认出这是有人模仿荀或笔迹,甚至进一步在其中捕捉到了郭嘉的风格。好极了……仗着袁珩不在,蔡琰脸上浮出凌厉的锐意:好你个郭奉孝!既然你无礼,就休怪我无仪!
蔡琰毫不犹豫地拆开书信,剔透冰冷的眼飞速扫过一张张信纸,看得越多,眉头皱得越紧。
“巧言令色!油嘴滑舌!”
蔡琰当即研磨润笔,目光灼灼,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一一郭奉孝,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几时!
大
“这么快便有回信?”
郭嘉从驿使手中接过近一寸厚度的信件,还未拆开,便提前得意起来一一看,这可比文若三年来收到的信加起来都厚呢!他坐在案前,一边愉快地拆信,一边想:可见我郭奉孝不需要什么总角相识、早慧聪颖、在朝为官的未婚妻,我于此道简直是天赋异禀。然而当他开始阅读后,却大惊失色。
这厚厚一叠绝非阿珩所书,哪怕字迹一模一样,但阿珩那样的性情,怎么可能说出“君有蕙兰心,妾有白玉质"这样的话来!郭嘉当下目光一凛,逐字逐句仔细分析,寻找出每一处不符合袁珩脾性的蛛丝马迹,待串联起来后,福至心灵:这是蔡昭姬代笔!好啊……郭嘉饶有兴致地铺纸研磨,与袁珩不相上下的好胜心燃起:且看谁先熬不住,反正不会是自己。
一一蔡昭姬,你给我等着!
肆·子衿
七月七日,颍川暴雨。
荀或撑着宽大的油纸伞,一身重麻仍被雨水浸透,几缕鬓发从冠中倾泻而出,贴在腮边。雨气恼人,兀自晕开兰香,凭空浮动。他脚步匆匆,自马车到府邸门口短短几步路,便已狼狈得不成样子。却忽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朗含笑的少年嗓音,如翠竹雨中潇潇,拨开云霭,划破雨幕,摇乱人心。
“郎君!郎君请留步!雨急风大,车马难行,可借伞同归否?”荀或一怔,回首望去一-但见少年鲜衣怒马,踏雨而来,溅起一地碎玉。她在他五步外勒马停住,下马走到荀或跟前,不甚在意地理了理湿透的长发与朱衣,理直气壮地看向他:“世兄愣着做什么?不欢迎我?”荀或回过神,却不如袁珩预料中欢欣惊喜,只转头叫人去准备香汤沐浴,再熬些驱寒姜汤;一把将她拎到伞下,沉着眉眼,轻声责怪:“你也不知道撑把伞?这都淋成什么样了。别动,让我看看……我上回是怎么同你说的?七月流火,天气转凉,不能穿着夏衣纵马……”
袁珩一下子就老实了,什么京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