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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忠犬卫(2)(2 / 2)

字,萧灵鹤好像迄今不知晓他的表字是什么。男人二十弱冠,在那之后都会取字,既然他倒反天罡,指鹿为马,那说不准原来的“表字”就是如今的大名。

正要再问,但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怕一问,他那种感动顷刻间就要化为泡影,突然竞有些不忍心了,她默默叹了一声,“睡吧。公主府很安全,没甚么人会来打扰。”

高皇后比官家年长不少,与大姑姐萧灵鹤同龄,成婚前还曾与大姑姐做过牌友。

男子心智成熟缓慢,她一向嫌弃官家幼稚。官家也知道,每每到了她这里,总要被耳提面命,他呢,表面上端出雷霆雨露俱为天恩的架势,实则内心当中窃窃欢喜有人约束自己。他喜欢高木兰这个成熟稳重的姐姐,更喜欢征服这样的姐姐。但他嘴上偏不说。

皇后被阿姐约出去,他是不满意的,这就意味着今日可能一整天都再见不到皇后,卧榻上,他揽过皇后细腰,咕哝了一声:“出去作甚么?阿姐能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朕的皇后陪同?”

高木兰嫌弃他爪子腻人,在他手背上轻拍:“阿姐约我上紫阳观设醮,说是求子。”

这倒新鲜,官家一百个不信:“她求子?你能想象她大着肚子的情景么?”高木兰轻哼,“不是为阿姐自己求的。”

“那是………

小皇帝正要顺嘴一问,忽然想到什么,阿姐一定要皇后作陪,又不是给自己求子,那多半就是……

霎时官家小脸一红,有种小孩儿偷穿大人衣物被发现的窘迫。高木兰终于让这小坏蛋败下阵来,如今还纤腰酸痛呢,她忍不住捏了捏官家的脸蛋,低声道:“给我求。官家,不想让臣妾为你生么?”那般卖力耕耘,行胜于言,这是多想啊!

根本没他狡辩的余地。

官家的脸颊涨得彤红,就同那九月枝头高挂的红灯笼柿果没有两样,言辞闪烁,支吾了几分,“哦,那朕年纪还小呢,其实不急于一时。”他还想与皇后多温存几年啊,这种云雨交欢的快乐,的确是人间极乐。要是添了崽儿,别说快乐没有了,皇后的关注重心也都会转移到崽儿身上,万一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高木兰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陛下年纪的确尚小,但臣妾的年纪却已经不浅了。臣妾入宫已有两年,外人不知内情,只会认为,臣妾入宫两年无嗣,大雍两年未得皇长子,放在民间,尚有七出之条约束,无后便当休妻,臣妾又怎能不为自己多着想几分?”

何况高木兰一直都很清醒,帝王之爱,为欢几何,他只不过是年纪小,将来一样要扩充掖庭。

有了太子,便不必把一生期望寄托于情爱。小皇帝不想旁人嚼皇后舌根让她受了委屈,“朕才和皇后洞房,才多久,怎么就两年?胡谄,什么七出,都是泼在女人身上的脏水!朕偏不要。”高木兰凑近一些,温柔的双唇亲吻了一下陛下的脖颈,瞬间将毛躁易怒的官家安抚得服服帖帖,他舒服地眯了眯眼。抬手,掐了一把皇后的细腰,官家郑重承诺:“皇后姐姐,那你怀朕的孩儿吧,朕会最看重他,生下来就立太子。”他年纪是不大,但最早也只能十七岁当爹,放在皇帝里实不算早。北人之患始终难除,非朝夕之功,此时有皇长子,也能为朝野内外添一股心气,不算坏事。

但就不知,皇姐一向安于富贵不理外务,怎么也会关注到他的私事上来了?紫阳观设醮一事,不宜大肆操办引起喧动,高木兰出宫也仅只是微服,带了寻常官宦人家的车驾规格,另领了两名婢女以及二十名缇骑开道。高木兰在城东与萧灵鹤的公主车驾会和,原本高木兰是想要与大姑姐同乘一车的,可看了看对面严阵以待的某个人,高皇后果断放弃了这打算。在他的虎视眈眈下,连城阳公主的侍女竹桃与篱疏都不被允许近身,自己对姐夫而言就更加陌生了。

至于这位姐夫,高皇后是了解的。

即便曾经不了解,嫁给官家这两年也尽数了解了,官家对这位姐夫的评价极高,赞誉极盛,她虽不曾见过,但因此对其有颇多神往之心,只是今日一…官家口中能“射石饮羽",且在国宴上三五招打死了北国杀将铁凛的昔日谢将军,在阿姐的面前,像是一条摇着毛绒大尾巴威风凛凛的忠犬。她也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恰当。

于是高木兰与萧灵鹤仅仅是尽了点头之仪,寒暄了几句,高氏便入了车。萧灵鹤入自己的马车,未几,那个高大的身影也钻进车中。萧灵鹤磨牙一番,“这就是你说的寸步不离?”谢寒商抱剑以待。

他倒是知道怀里的鸣渊是稀世神兵,于车中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闻言看了她一眼,“殿下,有何不对么?”

说完拿自己凳下的脚蹭了一下萧灵鹤的绣履,轻轻一碰,正诠释了什么叫“寸步不离”。

萧灵鹤被他气笑了,推了他的胳膊一把,谁知竞没有推动,那力道简直泥牛入海,她咬牙道:“粘人精的把戏罢了。”他像是一堵铜墙铁壁,坚不可摧,萧灵鹤如今真是怀念,那些个日子里,把他压在红帐深处为所欲为的夜晚啊!

竟不知,如今是否还有那样的机会了。

他坐于马车中,原本姿态清闲,但因想到公主的目的,心中不能免除铃声大作,他皱起眉结,说:“殿下设醮求子,是为谁求?”萧灵鹤“呵"了一声,好整以暇地回敬一句:“你觉得呢?”谢寒商眉宇之间的结更深刻了几分,他道:“不可。”萧灵鹤好奇地问:“有何不可?你又有何立场,对本宫说不可?本宫偏要求子又如何?”

谢寒商扯了一下长眉,严肃地道:“不可。公主的驸马,对公主不假辞色,早已与公主分床而居,一个薄情寡义的贱人,有何面目值得公主如此付出?何况,公主不与他圆房,也生不出孩子。”萧灵鹤瞠目结舌地看着口出惊人的谢寒商。他说他是什么?

好吧,她现在相信了,他的脑子的确是坏了,坏得水漫金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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