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素有‘玉琴公子’的名声,所以慕名前来旁听,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江千里点了点头,无所谓啊,一个也是放,两个也是赶,放一只羊和放两只羊也没什么区别:“三皇子谬赞,既然三皇子感兴趣,就一起听听吧。”
鹤闽对着江千里笑了笑。江千里没理他,转头对着鹤薰道:“昨日我教公主的那些,公主可记得了?”
鹤薰得意的点了点头:“当然了!千、江先生教我的,我记得特别牢!我弹给你听。”
江千里笑了笑,轻摇起折扇:“好啊,如果弹错了,我可要罚你。”
鹤薰双手悬于古琴之上,右手轻拨,抹、挑、勾、剔、擘、托、打、摘这八种指法或紧或慢、或多或少,张弛有度,转换娴熟流畅;
左手上、下、进、退复、掐、带、爪,也都很熟练,取音准确,生动灵活。
江千里半眯着眼睛,折扇支头看着鹤薰。
鹤薰弹完之后,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看着江千里。
江千里不禁失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公主果然聪慧过人,这些基本的东西,我小时候也学了整整三日,没想到公主只一天便全掌握了,”想要用折扇点她眉心,想到什么,反手握过折扇,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真是令江某人惊为天人啊。”
鹤薰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神采:“是真的吗?千里哥哥,我真的有这么聪明啊!”一时忘形,“千里哥哥”脱口而出,说完左右看了看,婢女们今日早就让自己支开了老远,想必是听不到她喊的什么,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对着江千里又道:“那,那先生是是多大的时候,要整整学了三天才学会这些呀。”
得意的样子明显就是炫耀。
江千里拄着头思考了一会,弯着眉眼看她:“大概是五岁吧……”
鹤闽听她们俩的对话时,正在往嘴边送着茶水,听到此句,一口茶瞬间全喷了出来,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鹤薰嘟了嘟嘴,白了鹤闽一眼:“你再笑!你再笑!你再笑你明天别来了!回你的赤阳宫去!别来我这!”
鹤闽赶忙将嘴巴捂住摇了摇头,但是那满眼的笑意确是怎么也藏不住。
三人有说有笑的坐在院中弄琴饮茶,娇憨可爱的少女,俊朗清秀的少年,宛如一幅迷人画卷。
穆轻舟途径桂月宫门口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祥和温馨的画面。
他微蹙了下眉头,她还从不曾如此对他笑过。她对着他笑的时候,多半是带了刻意的讨好,或者是伪装的面具,穆轻舟手指渐渐收拢,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