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方:“带好一阵了,但最近要入秋嘛,一直用不上,我都忘了。”罗雁感受着这一丝风,鼻子动动:“我好像闻见辣椒味。”两个人顺着味找,很快就看到火锅店在哪。他们运气不错,得到了最后的一张空桌子。但这桌子没人要也是有原因,因为它压根都算不上是一张,生生被老板切掉很大一部分,嵌进突出来的墙角里因此周维方和罗雁是挨着坐中的挨着坐,一动就能碰到彼此的手。罗雁像个小鹌鹑似的缩着,没一会额头就直冒汗。周维方怎么挥扇子都于事无补,说:“这玩意比涮羊肉还冬天。”可不,罗雁才吃几口就呼呼吸着气,汽水灌下去大半瓶。就这,老板还说:“我们已经减麻减辣了。"1罗雁向来自诩能吃一点辣,今天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跟老板要一碗清水涮着吃。
周维方其实也觉得辣,但男人就是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争面子,硬着头皮说:“我还好。”
罗雁戳穿他:“你有点咬牙切齿了啊。”
周维方还装:“没有啊。”
装吧装吧,看他能憋到几时。
罗雁轻轻地吹着肉,看他头顶都快冒烟了,语调上扬的嗯一声。还看上热闹了,周维方戳一下她的脸颊:“皮。”罗雁嘻嘻笑,把肉给他:“这个不烫了,给你吃,怎么样,我对你很好吧。”
周维方:“铭感五内。"<1
呀,现在会用的词真够多的。
罗雁:“不许阴阳怪气。”
周维方:“我这是发自肺腑。”
最好是,罗雁白他一眼,气势还没铺垫起来就扑哧笑出声:“你嘴巴都肿了。”
周维方没镜子看不到,但想也知道大概是十分滑稽。他目光扫过罗雁的唇,发现她红得真是诱人,忽的有些怔忪。他一这么看人,罗雁就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耳根子跟着烧起来,说:“快点吃,很晚了。"<1
可这饭真吃不快,他俩涮着水都要吃老半天,等从店里出来就已经七点多。罗雁借着窗户玻璃的一点反光左右照照,问:“我脸是不是很红?”岂止是脸红,嘴更是……
周维方心猿意马,仿佛被放进锅里煮的是自己,微微舒口气:“太晚了今天。”
怎么驴唇不对马嘴的,但罗雁也没在意,看眼手表:“我们走十分钟消消食再骑车。”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话,罗雁:“明天中午我们吃烤肉,然后再去看电影。早上你干活,我在家写作业。”
周维方当然都是听安排,又说起:“你哥说你们要搬家了。”罗雁:“没那么快,最少也要个把月。”
“那你们要在院子里种什么水果树吗?我去弄。”一说这个,罗雁的主意就太多了,还说:“我看搭个葡萄架子也不错。按她这么说下来,最少得有一亩地才够用的。周维方:“以后我买个大的,咱们再种。”以后?罗雁娇娇哼一声:“看你表现再说吧。”周维方:“我肯定好好表现。”
罗雁丢下“拭目以待”四个字就坐上车,自顾自地往前骑。周维方追着她走,快到胡同口才停下来,没有主语地说一句明天见。罗雁拨弄着喇叭作为回应,吡溜一下就钻进胡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