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深情对视。
床上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黄二白的皮肤,不大不小的眼睛,年龄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岁,满脸担忧地看着她,一开口就是浓浓的亲切感:
“妮儿,弄啥嘞!”
向晚宁膝盖一软,无助地眨着眼睛。
这是女主吗?这不是女主吧?
那这是谁啊!
她那么大一个女主去哪儿了!
*
祝凌霄此刻正站在天台,面对着残阳呼吸吐纳。
刚才的那道电击仿佛把她浑身经络冲开了一点,虽然仍无法使用术法,但身体却很轻松,大概和刚学会练气是一个水平。
那是她三岁时候的事了。
真怀念啊。
系统完全看不懂这位三岁半天才萌宝的行为,只得陪她一起对着夕阳发呆,问:“你在干什么?”
“引气入体,排浊纳新。”
祝凌霄缓缓收回动作,指尖绕起一道小旋风,不满地撇撇嘴:“然而这就是极限了,你们这里灵气太少,只有怨气。”
怨气还很重,而且和市中心的那些写字楼相比,医院里的怨气居然排不上号。
系统问:“你很想回家吗?”
祝凌霄轻哼:“当然,我要是不想回家,第一天就跳河了,何必配合你那么久。”
她本就不是个爱受人摆布的人,或者说没人能摆布得了她。
除非对方比她强,但比她强的大都飞升去了天上。
她学着傅斯言的语气,邪魅狂狷一笑:“喂,你知道你的宿主是谁吗?”
“是修真界的神童,剑修中的天才,闻名天下的传奇,四岁筑基五岁结丹,十二岁只身入鬼域,十五岁斩杀七魔神,十八岁打遍天下无敌手,十九岁被雷劈中,放弃所有荣誉来做这些该死的攻略任务。”
系统找到华点:“你为什么会被雷劈?”
祝凌霄得瑟的脸骤然一僵,支支吾吾地回答:“咳,电、电鱼……”
系统匪夷所思:“电鱼?”
“哎呀,那天我不是天劫到了嘛,然后劈到一半我就饿了嘛,那里刚好有个池塘嘛……”
祝凌霄的声音逐渐变小,干巴巴道:“池塘里有鱼嘛,我就把雷引进去,没想到手刚碰到水就晕了。”
系统:“……”
系统:“看来物理学还是存在的。”
这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体育生也得要有文化才行。
祝凌霄抓抓头发,替自己辩解:“哎呀,我真的不是没有常识,主要那点天雷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以前这么干从没出过岔子。”
金丹之上的修仙者,每突破一个境界都会渡一次劫,按现代人的说法,天雷于她而言不过就是声音大一点的SPA。
想来想去,祝凌霄只能把问题归咎到水质上,义愤填膺:“肯定是有人阴我,也不知道动了谁的鱼塘。”
系统:“……”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一轮浑圆落日缓缓西沉,收敛起所有炽热,只剩下纯粹而寂寥的红,将影子拉出细长的形状。
头顶传来巨大嗡鸣,祝凌霄仰头向上看,一架银灰色的钢铁巨鸟低空划过,遮天蔽日,盖过天光。
呼啸而过的瞬间,气浪涌动,透明漩涡将长发搅成一团,在残阳中晃出几道乱糟糟的弧线。
祝凌霄在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拿出那张殡葬公司的宣传单,按照样子随手叠了个纸飞机,无师自通地朝机头哈了口气,往前一掷。
她扔完才想起那上面还留着昨晚练习写字的痕迹,气流却已卷着纸飞机向前,“哐当”一声撞入了某扇窗户。
正看着窗外发呆的连祁陡然回神,抬眸向对面瞥去一眼。
医院楼顶,一个女孩正在朝他招手,发丝飞扬,殷红落日坠在她身后。
“……”
连祁眉头微皱,将飞机捡起拆开。
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上写着几个狗爬的大字,中英文混合,颇为复杂。
“……家里有私人医生,少爷刚回国,不如去老宅住。”
一旁的陈管家絮絮叨叨地整理着病房,半晌未听到回应,以为连祁还在和他母亲赌气冷战。
他顿了顿,替连书兰解释道:“连总本想亲自接您出院,可是公司临时出了问题,所以才……”
“陈叔。”
连祁不冷不淡地打断,很显然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垂眼看向那行晦涩难懂的狗爬字。
【你是gg还是mm】
……这到底是什么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