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得利索,干净无痕。
他疲惫地拧了拧眉心,觉得事情仍有可疑之处。这让他想起当年最后一次回孟家时,孟士渊和老爷子吵的那一架,虽辨不清,但也隐约听到葬礼之类的字眼。什么葬礼?谁的葬礼?难道是易氏夫妇?他犹记得当年孟家人确有出席,不过他三姑孟夏,至于孟士渊,据说连夜飞回巴西处理生意了。如果孟家清白,易老太太不可能那样提点他,更不会用如此强硬的手段警告他与兰嘉接触。
他简直不敢想,假如真是孟家人做的,他的存在对兰嘉来说有多么残忍。与凶手流着同一脉血的他,也难逃其罪。
他怎么配做她家人?怎么配站在她面前?
孟岑筠心中忡怔,但坐以待毙不是他性格,略一沉吟,他对司机发话:“掉头,去易氏老宅。”
车子一路开,他愈发的惴惴不安,密闭空间内,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他烦躁地扯开领带,点开手机屏幕,上面已经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兰嘉,兰嘉,兰嘉,兰嘉……
不受控制地占据他所有思绪。
指尖触在那个名字上,却迟迟不敢回拨。
在事情未落定之前,他不能联系她。
于是他如同找寻瘾药一般找上左泰,想要立刻知道她的全部行踪,以此来填满他空洞的心房。
她在做什么?她又见了哪些人?她心情是好是坏?她什么穿着打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才分离一天,他竞对她的信息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饥渴,每时每刻,每分每秒,他全部都想知道。
正在医院站岗的左泰忽然接收到雇主消息,他知道,每日固定的汇报时间又到了。
只是刚才…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如实报告给雇主。也是工作了这些时,他对这对兄妹的性情也有了大致了解,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吵得天翻地覆。作为保镖,他虽从不打探委托人们的私人感情,但也对这位雇主极强的占有性有了深刻体会。
犹记得上次,他送大小姐回家,身上挂了她的斜跨包,恰好又被看见了,虽未明说,可那眼神落在他身上,也是火烧火燎的。从那以后,纵使在工作期间,他也开始很小心地和大小姐保持距离。他不是那么没眼色的人。
之所以纠结,还是不想兰嘉受难。虽然一开始对他这个保镖抗拒了些,可后来说开了,相处还算不错,至少和从前的委托人比起来,这位大小姐不会随时随地乱发脾气,心肠热,又异常的好说话。思绪转了又转了,左泰又不免觉得自己可笑起来。从业十几年,他是个专业的保镖,什么时候开始被个人感情左右理智了?车内,孟岑筠等了半响,终于在邮箱中收到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