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保镖开车互送华曼音回家的。
陆梵生就坐在车的后座,和华曼音隔了一个位置,一路沉默,视线落在窗外飞逝的霓虹色差上,眼中也闪过一丝丝不属于瞳色的光。车内狭小空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疲惫。
他到底是怎么挣脱封印的?又是怎么这么及时赶回来的?他真的改变了吗?华曼音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抿了抿唇,把那些疑问都咽进了肚子里。
好在车子很快到达了家门口。
华曼音下车,陆梵生无声地跟在她身后,替她关上了院门。落锁的那一瞬间,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华曼音感到疲惫,也多了丝被追杀的不安感,甚至格外疲惫。她第一次觉得这家太大没有了安全感,不敢留在客厅,甚至只敢缩在卧室,背靠门板,身体微微下滑,闭了闭眼,抱住膝盖。那个漫画家狰狞的脸、飞溅的玻璃碎片、沈逸枫刺目却被划破的…还好有他。
还好有沈逸枫。
脑海中一时接触大量信息,她有些晕厥。
陆梵生站在她不远处,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蜷缩的姿态。“去睡吧,"见她疲惫,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顿了顿,“这里有我守着。华曼音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看向阴影里的他。狂乱紧张的心跳一下子安定下来。
她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低低弱弱应了一声:“嗯。”陆梵生见状迈开步子,从门上穿了过去,最后,他敲了敲门,耳朵附在门边:“我一直在,有事记得喊我。”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他倚靠在门上,微不可查叹了一口气。华曼音没有动,也没有看他。
她和陆梵生同一时刻贴上门,隔着一道门后背紧紧相贴。无言,但他们知道。
那碎裂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我错了!我都是被迫的!我鬼迷心窍啊!”审讯室里传来一声叫喊,说话的是行凶者张威。没过一会,他脸上挤出扭曲的笑容,格外谄媚:“我没有真的杀人啊,能不能判轻点?”
外面,韦清看着这一幕,表情凝重。
受害者又是华曼音。
她收入不低,按理说早该接触不到这些家伙,却仍旧被这些渣滓盯上。无奈摇了摇头,他看向一旁站立的男人。
对方身着高级灰色衬衫,打着波点领带,气质儒雅沉稳,身材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