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血液带来的快-感中,我浑身战栗。只要这两个人死了,母亲就只会属于我。
我知道母亲不爱父亲,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我戴了人皮面具,不能被发现,否则就不能和母亲在一起了。这时门锁传来声音。
还有人回家?难道他们有孩子?我喜欢赶尽杀绝。我躲起来。
听到两道脚步声,他们起初轻松地聊放学的事,很快发现尸体,吓得躲进卧室,想砸窗逃出去。
我缓缓走出来,用钥匙打开门。
我想拿刀把他们切碎。
我学什么都快,知道切哪里能一击毙命,切哪里血会喷溅出来。一个女孩已经从窗户爬了出去,另一个男孩在等我。我朝他胸口一刀,他转过身来的瞬间,我愣住了。他好像华曼音的弟弟,陆梵生。
我抬头透过人皮面具看向窗外,听到一声尖叫。是华曼音的声音,我看到了她的脸。
我…亲手杀了她的父母。
我亲手杀了她母亲?
他们逃走了,我却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我看到她父母的魂魄飘出来,但我害怕了,逃跑了。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如果我再调查清楚一点,如果用别的办法分开母亲和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逃得很远,一只在跑,我不敢停下来,我在林子里躲起来,似乎心里多了些情绪。
我好几天没去上学,回家时,母亲也不见了。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那对父母死了,舌头被割,互相捅刀,像是自戕。
但我没做那些。
我只是杀了他们,没割舌头,我没那么残忍。我四处奔走,想告诉还没有不是这样的,却看到她在医院哭泣。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回家后,母亲回来了,她第一次对我发火,一巴掌打在我脸上。她说再也不要有我这个孩子,叫我滚出沈家。她说我是怪物,是疯子,杀了她最好的朋友。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但没说。
转身离开后,我和母亲再也没见。
我辗转了几个家庭,始终得不到想要的母爱,也没再杀-人。后来我从那个家庭逃出来,坐在小公园里,望着书店的方向。母亲留下的那本书还在店里。
它们到底在看什么?那本书那么好看吗?
也许它是我悲剧的开始,该烧了它。
这时身后有人叫我。
是个中年女人,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想起来,是之前家庭给我找的心理医生,夏梦婷。很好听的名字,很好的女人。
她问我想不想做她女儿,我想试试,就答应了。她的家和别人不同,她在研究人格分-裂。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疯子,恶魔。
我看她的学术报告,说可以创造新的人格,改变性格,让人变得更完美。我也想试试。
我确实这么做了。
新的人格似乎出现了,但和我的记忆并不互通。所以,我们不约而同写下了一本日记,诉说我们彼此遇到的事情,这样我们就能共享记忆了。
她总在日记上写,要我保持理性,忘记一切,变得善良,她让我成为所有人眼中最完美的人,让我像母亲一样,对别人露出最无懈可击的微笑。不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写下那些,母亲的笑才不是温柔的,只有我知道。
不过,我完全不记得我做了什么,手上似乎总是多了许多鲜血。不过,夏梦婷不是母亲,是我的老师,而我的母亲,也只是冷竹。但老师教我更多,让我看清人的内心有多丑陋。可我真的能善良吗?
没多久,我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又一起割舌案发生,和陆希琴的案子被归为连环案。
我知道不是这样。
看着电视,我笑了。
因为母亲赶我走那天,我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不,是我看到那对夫妻的魂魄跟在她身后,眼神空洞怨恨,嘴里没有舌头。母亲为什么割他们舌头?
我想通了。
我能看见魂魄,母亲是不是也能?这毕竞有可能是会遗传的。所以她割掉舌头,是为了让鬼魂说不出话,她果然是个疯子。我杀了母亲的朋友,母亲却割了她的舌头,这说明母亲本身就不是好人吗?我让母亲露出了真面目?
我兴奋起来。
我发现凶案有某种规律,死亡被伪装成十八层地狱的样子。我想起母亲和朋友那本书,名字就叫《地狱》,可惜我没有看过。它们有关联吗?无所谓了。
因为新人格的出现,我学会了伪装善良,把自己包装成知性的人,学了很多知识。
于是我开始狩猎。
为了这个案子,我杀了第三层地狱的死者,一对卖菜的夫妇。我在案发现场徘徊时发现他们好像隐瞒了什么,似乎看到了凶手,当然,我早早就逃跑了,他们看到的绝对不是我。我用老师教的心理技巧试探,很快知道他们看到了母亲的身影。他们觉得冷法官是绝对善良的人,不敢相信,所以没告诉警察。真好,这么好的夫妻,只要不说出去,母亲就不会被抓,永远维持她那虚假的伪善。
于是我杀了他们,让他们的身体扎满镜子。我学了母亲,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模仿能让她注视我,这种注视让我兴奋,让我再次感受到情绪,好像,我是活着的,我第一次感受到我存在的意义。我学着母亲,割了他们的舌头。
看到他们的魂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真是太棒了,母亲做这些的时候,时不时也和我一样,都这么想的。
但母亲似乎想和我较劲,没过多久又杀了下一个死者。这次是个女老师,有点麻烦,因为她弟弟是警察。没关系。
我趁警察封-锁时偷偷观察现场,看到了母亲的作品。真美啊,母亲制造的现场像艺术一样。
母亲以前学过画画,但为了执掌沈家,放弃了爱好,所以我相信她的审美,一定和我一样好。
我能看到母亲留下的线索,她在提醒我之前的现场不够完美,我们似乎隔着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