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祁向晨通视频电话,可到底不比亲眼看见。
“脸上总算挂了些肉了。"姜玉琼拍了拍儿子的臂膀,满眼的欣慰。宋悦葳三人也纷纷从诧异中回神,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个饭,竞然还有意外之喜。
见母子两人重聚,有不少的话要聊,他们也不愿打扰,进门后打算寻个位置坐下。
柳溶月一眼就瞧见了宋悦葳,在女生朝她看过来的时候,立刻朝人挥了挥手,示意女生坐在她身边。
宋悦葳也听话地坐了过去,
好似方才的剧情重演了一遍,柳溶月摸了摸宋悦葳的脸:“我怎么觉得葳葳比我在朔方见到你的时候,清瘦了些?是学业压力太重了吗?”宋悦葳也不瞒着人:“课业还好,主要是在准备展览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要出一个什么作品。”
柳溶月问:“我记得你之前不是给我看过你的不少作品吗?都挺好看的啊,怎么不拿一件出去,是都不满意吗?”“那些作品都已经卖出去了,况且我也确实对它们有些不满意。”柳溶月愣了一下,目光不经意扫了下在贺父身边坐下的贺清砚。葳葳的作品都不被贺清砚珍藏着吗?
旋即她很快想通了关隘,肯定是贺清砚到鹿港的这段时间,将葳葳卖出去的作品都买了回来。
确实是蠢儿子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呢。
她敛下发散的思绪:“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什么呢?有想好大致的方向吗?”宋悦葳摇了摇头:“我想了好多个主题,但都不太满意,干妈有什么意见吗?”
“问我啊?夫人拉长了音,突然转了调,“清砚虽然他没有精修美术,但是在艺术鉴赏这一块儿,他的水平还是还不错,他就没有替你参谋参谋?”被点到名字的贺清砚瞬间抬起头看向宋悦葳。女生在听到柳溶月的话,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我还是想自己独立完成,不打算麻烦贺同学。”
贺清砚的眸子霎时暗了下去,就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没有主动。柳溶月却是捏了捏少女的脸:“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这不可是在麻烦谁,独立自主是什么?这又是什么情况,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才会有好作品。多听听听听别人的意见,万一突然就有了灵感呢?况且清砚留在这里,不就是着给你当苦力使的吗?别觉得心里有坎儿过不去。”“你说是吧,清砚?"柳溶月主动给人递了个话头。男生忙不迭回答:“是。”
一旁举起茶杯正欲饮茶的贺先生突然有些庆幸,这口茶他还没有喝进去,不然铁定会被自家儿子这不值钱的样子给呛到。害怕之后还会出现类似的事情。贺先生干脆也不喝茶了,就听着两拨人聊天。
一拨是母子久别重逢,互诉衷肠。
一拨是母亲给儿子助攻,帮忙挽回妻子。
这就显得,他和宋瑞澜两个男人坐在这里非常的多余。两位是多年不见的老友,目光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分追念。在他们大学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境遇。
柳溶月遇上程葳蕤后,两人就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他们两个正牌男友反倒成了电灯泡。
程葳蕤不在了,换成了她的女儿宋悦葳,情况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夫人抓住宋悦葳的手,看向自己的儿子,希望他能够中用些:“说说吧,你脑子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贺清砚其实在打定主意要将宋悦葳推向世界后,就一直有在脑中设想,什么样的作品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而前不久,他刚刚生出了个绝妙的点子一一永恒。他盯着宋悦葳的脸,说:“昙花。”
柳溶月和宋悦葳皆是一愣,齐齐重复:“昙花?”“昙花一现,它本来应该是短暂的绚烂,可一旦用玻璃烧制出来的,一瞬的开花也定格成了永恒。”
柳溶月眼睛一亮,她很喜欢这种说法。
于是她转过头:"葳葳你怎么觉得呢?”
宋悦葳并没有立刻回应她的问题,她试图回忆自己曾经在电视里见过的昙花开花的画面,因为有些模糊了,她干脆掏出手机,在视频网站搜索相关话题。见着昙花舒展,薄如蝉翼的瓣儿,逐寸逐寸地褪去羞怯,好似将整片月光都揉碎进了舒展的纹路里。旋即,又在极致的倍速下迅速地调零,宋悦葳放下手机,从背包里掏出了素描本,笔走龙蛇起来。很快,略显凌乱的粗稿就在纸上迅速成形。柳溶月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并没有打扰,虽然只是草图,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神韵。
夫人的眼中泛起异彩,真不愧是她认可的孩子,越看越是喜欢。蠢儿子配葳葳,真的是高攀了。
宋悦葳迅速将草图勾勒完毕后,就没有再细化下去。她还记得这次来的目的是吃饭,因而只是将脑中的灵感记录下来后就点到而止。“不继续了吗?"柳溶月满眼笑意地询问。“不能耽误大家的时间。"宋悦葳收好素描本。柳溶月摸了摸宋悦葳的头,凑到人耳边轻声说:“葳葳你也别客气,就把他当工具人使。人反正都在这里里,与其让他碍手碍脚,不如让他发挥点光和热。”
宋悦葳哪里看不出柳溶月的心思。
人与人之间最"可怕"的关系是什么?
是陌生人。
哪怕是当做工具,可是工具用久了,用顺手了,也是会生出感情来的。陪伴、时间,一直都是“杀人"的利器。
她之前为了贬低贺清砚,是有过将贺清砚当做“一次性道具"来使用的念头,可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次性"的限定词不知什么时候摘掉了。包厢门被敲响,穿着领班制服的女人得了指示后轻轻推开门:“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柳溶月看向宋悦葳,征求她的意见。
少女朝她点点头,她才转头看向门边:“可以了,上菜吧。”祁向晨在来之前,觉得这顿饭可能会异常的难熬,但是有了姜玉琼的存在,他一点也不觉得难熬。
明明是三家人坐在一起,可竞然有种诡异的和谐。就连被祁向晨认为话很少的贺先生,也在饮了一小杯酒后主动破冰,问起他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