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下了。不过是些皮外伤,用的好药,自是恢复得快。”
“既好了就让他继续把人给盯死了,放聪明点。还有,提醒他别忘了答应过什么,所剩时间可没一个月了。”
“是!”
那日乐觉也在场,对于暗探来说,乐七所应下的条件无异于寻死,找出她隐藏的秘密……她能有什么秘密呢?
今个他又在场,跟着世子这些年他亦学了不少察言观色,那小娘子看似句句求饶,实则在以弱对强,拿捏人心。
真躲不过去了,才肯泄露出来一星半点的东西,着实会藏。她如今在明不假,那谁在暗呢,会是今日的刺客吗?目的又是什么?
乐觉负命,将话传给了乐七。
而乐七却是短暂“嗯”声后,半晌没再说话。
他是个孤儿,从小唯世子命是从,从有意识开始,世子就是他的主人。
主命所遣,赴汤不违。
但人在离死的最后一个月会做什么呢?
乐七不知,他只收了一截洗不净血的长条布,怀揣在胸袋,然后仔细梳了头发。
自青梧院回来后的几日,应池的日子过得不顺极了。
她发现自己的衣服不是被风吹到地上沾满泥土免不了重洗的命运,就是莫名其妙破个特别大的洞。
她还得用她那上不得台面的缝制手艺苦哈哈地补补丁,因为她实在没有多余的铜钱去领新的。
应池有怀疑过是连云使坏,但瞧着也并不像,所有人在一夜之间都把她当做外来物种般排除在外,认识的不认识的女婢见到她全是一副斜眼看她甚至冷嗤的表情,除了芝芝。
应池叹口气,再一次晾上衣服后,迈步往厢房走去。
正欲推门,却听到了几人的窃窃私语。
“她可真大胆,连大郎君都敢觊觎。”
“可不就是,估计就是全靠那一身子狐媚手段。”
偷听的应池翻了个白眼。
“嘁,算什么,不就模样好点,身条好些,我还跟她一样高呢。”
“是一样高,但她的腰在哪,你的腰又在哪?她的肩和胯多宽,你的又多宽?”
“好了,别说这些了。”一人出声,打断两人谈话,接着嗤笑一声,那人又道,“少夫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着呢?赌一赌她在府里还能待几天如何?”
三人一阵哄笑。
最后是连云的声音,她每天都骂她两句,应池焉能听不出来?
不欲再听这些人的丑恶话语,应池直接推门进去了,她将那三个每个人都盯着冷眼瞧了几瞬才走。
感觉被挑衅到,连云直接就开骂了:“坟墓爬出来的野狐精,一进来就一股骚味儿。”
这应池忍不了:“知道为什么吗?”
连云蹙眉:“什么?”
“刚过来的时候跟你娘说了会话,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吧。”
“你!”连云伸手欲挥应池的脸。
却被应池轻巧捏了手腕甩开。她比连云稍高点,力气也大点:“一边儿去。”
“等着瞧吧,有你好果子吃的。”连云却突然又不气了,她笑吟吟地甩下一句,“我们走。”
应池装不在意,但流言蜚语有时候却是能杀人。
第二日倒好,芝芝冷落她了一天。应池皱眉不明所以,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在。
她有些艰涩,不过没关系。
反正她也不愿在这待,她也不需要朋友,等她找到回去之法,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吃力地将木盆打满水,又一次站在石槽边洗白日意外掉落的衣服。
直到夜阑人静,应池神色不辨地垂着眸子回房,被人用一只手臂堵住了去路。
是芝芝。
她撅着嘴拧着眉毛,把应池拉到远处的廊下说悄悄话。
“菊英,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学那些眼皮子浅的货,为了什么荣华富贵去勾搭大郎君。”
芝芝涨红了脸,忍了一天终于忍不住了,她此刻的警告少了些严厉,却多了几分含混的抱怨。
“谁造谣污蔑我?”
原来如此,应池叹口气,蹙着秀眉低眸。
“哪是造谣,我是亲口听大郎君身边的斗方说的。”
芝芝不满地冷哼一声:“别以为勾搭了大郎君,就能一步登天就能做了妾。
“府里人可都知少夫人是什么脾性儿的,她能如你愿?去之前我也告诉过你,你怎么就能那么大胆……”
应池的眸中闪过寒意:“原来是斗方。”真是欠收拾。
芝芝好哄,应池说了缘由后她就信了大半,此刻又被赋予了艰巨的任务——
明个儿去大郎君院里上交七娘子摘抄的《昭明文选》时,借用连云的名义,把斗方给骗出来。
可第二日还未来得及教训斗方,应池先被带她入府的王嬷嬷训斥了一顿。
无非就是因为近日的风言风语。
应池咬牙,对斗方的恨意又多了一层,却当着王嬷嬷的面儿,万不能表现出来。
“菊英!我此前就告诉过你,少惹事生非,你是我领进府的,你寻那痴心妄想去勾搭大郎君,莫非是忘了自个是个什么身份?”
王嬷嬷面露不虞,果真是个外宅妇做派,才堪堪三四月,就知道捡着高枝攀。
作为外宅妇,该是非完壁之身,做七娘子院里的女婢自是不合格的。
只是菊英通身看下来也是少女无疑,气派也不俗,王嬷嬷才姑且将错就错,替她先瞒了这个谎。
总归是个粗使的,上不了台面。那时也不知这菊英心思竟这样野,眼睛敢放到大郎君身上,搅得这府里鸡犬不宁的。
“嬷嬷净听了旁人的闲话来笑话菊英,您对菊英恩重如山,当初是您给了安身立命之所,菊英才不至于大街上要饭,菊英作何也不会去打您的脸!
“那都是别人的污蔑,您不信,您不妨去大郎君那问问去,大郎君怕是连菊英是谁都未曾知。
“菊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