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德可以喂伊芙。海伦已经洗干净了自己的两条胳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大人,"她说,“我有一个问题,请允许我问。”
“为什么您要为我筹备这些?“她说,“您只需要给我一身衣服,我就能够回返,我的梦从不说谎。”
万塔把布丢回水罐里,然后抖了抖翅膀,把自己摆成一个香盒趴的姿势1“你有自己的方式平安归来,对吗?"万塔问。“嗯嗯。”
“但你不想告诉我,对吗?”
“嗯嗯。”
她竖起一边的耳羽,轻轻戳了戳海伦的胸口:“这就是原因。你不告诉我,我就无法评估你的方式是否保险。
为了保证你平安归来,我要在你的方式之前加一道保险锁。如果保险锁出了问题,你还可以用你的方式保底。”
女孩微微弯下脖颈,开始对着草地发呆,只留给万塔一个兔子脊背一样的头顶。万塔寻思了一下这话好像说得有点煽情,收回耳羽荡开话题。1“好了,"“她说,“上一次是龙鳞,这一次你打算用你的预知梦和这次出使向我交换什么?”
海伦扣了一会指甲,慢吞吞地回答:“我要想想,这一次我要比龙鳞更多的东西,请允许我下一次再告诉您。”
“然后,作为您对我的额外奖励,请您低下头来。”紫色翅翼的龙低下头,注视着面前的女孩。海伦仰起脸靠近她,轻轻亲了亲她覆盖着绒羽和鳞片的头颅。<4
伊迪斯醒得很早。
她披着一件斗篷从屋子里出来,慢慢地沿着秘银镇的小路向镇子中心走去。几个孩子小跑着经过她身边,他们显然是去温室干活起得有点晚。一个女孩冒冒失失地一头撞进她怀里,又像是只翘着白尾巴的鹿一样赶快抽身,倒退一步:“伊迪斯阿姨!你好!伊迪斯阿姨!回见!”伊迪斯对这孩子有点印象,现在她已经快要长到自己的胸口那么高,她记得这孩子刚刚去山上干活时个子才到她的腰,肩膀细瘦得撑不起脑袋。“快一点!别磨蹭!带上干粮!"站在门前的主妇莉娜把门框敲得梆梆响,看到伊迪斯时她露出一个微笑,随即又开始吼自己磨磨蹭蹭的儿子。男孩飞快地从门里钻出来,被妈妈一把托住塞好干粮,“跟上队伍,不要乱跑,听那位大人的话,听到没有?”
伊迪斯也记得她,在温室刚刚开张,孩子们第一天去上工的时候,莉娜一整天什么也没做。
她失魂落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空陶罐却忘了去打水。每个人经过她都要站起来问一句:“上山的孩子们回来了吗?”谁也不知道龙召集他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是否他们再也不回来。直到傍晚那孩子拖着一把蔬菜和一块兽肉蹦蹦跳跳地出现在门前,她才冲上去抱住他大哭起来。
如今莉娜已经不会大哭,谁提起这事她就要抄起门门,把那人的脑袋也敲得梆梆响。
晨雾逐渐散去,高处的寇伯宅邸仍旧被日光照得闪闪发光。它门庭大开,周围那些打手们居住的木屋也被清理干净,按照那位大人的吩咐成为伤病、孕妇和老人暂时休养的地方。
虽然镇民们还是暂时改不过来酗酒的习惯,但老埃里克的酒馆好歹还是清静了些。
龙刚刚来这里的时候酒馆里烂醉的人比以往更多,矿工们拍着桌子大喊大叫,互相嘲笑。
“发了善心的龙?哈!"他们说,“看着吧!我们只是在做梦罢了,多喝一点!睡得更久一点!”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言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矿工们经过镇子中央去上工,偶尔有人会去看看那口新打出来的水井,站在没有打手和猎狗的街上发一会呆。真的吗?伊迪斯问自己,所有人都在问自己,这事是真的吗?不可能没有代价,有一个声音在他们心里说,不可能没有代价。昨晚那位大人见了她。“我需要你,还有你们镇子里的大部分人来为我做一件事。"万塔说,“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去号召他们,带他们来见我。”她没说得很详细,但伊迪斯已经大概有数。她听说塞佛城那边出了些事情,或许这些事会和秘银镇有关。
这里的人能做到什么?没有法师,没有战士,有的只是几支火枪和一些锄头木棍,一些称不上士兵的平民。
如果那位大人决定与塞佛城为敌,那秘银镇的所有人都只能跟上她的步伐,消耗在战斗里。
她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这个镇子和这里面的所有人现在都属于龙,这里发生的所有美梦一样的奇迹都是龙带来的。如果那一天龙没有出现,她会被处死在刑场上,连同埃里克和海伦。然后矿工们被继续驱赶下矿,继续死在摇摇欲坠的矿洞中。可是伊迪斯还是忍不住去思考,思考这个镇子要承受的代价,如果真的发生战争,有多少人能从战争中活下来?她到底该怎么和所有人说这件事?她几乎要唾弃自己了,她不知道该唾弃自己不够忠诚,还是唾弃自己对镇子无能为力。
清晨的晨雾扑面而来,这样宁静的清晨该用什么去换?她沿着小路一路向下,直到挂着铃铛的水井旁。当伊迪斯抬起手预备敲响铃铛时,她看到了许多双眼睛。
不知何时,镇民们已经聚集在水井前,送走了孩子们的母亲与父亲,满手煤灰的矿工,匠人,围着围裙的助产妇,他们沉默地看着她,走近她,一直到她能够碰到任何一个人。
“大家……“伊迪斯的声音哽了一下,她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我有件事要说,那位大人有一个吩咐…或许是危险的吩咐。”“伊迪斯,大伙都猜出来了。“埃里克笑嘻嘻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那么愁眉不展的,大伙都在这呢,干吧。”“没什么好危险的!再危险还有寇伯活着的时候危险?哪天我们不是在矿井里刨食?哪天回家不是担心家里人被那群畜生欺负?”“对!“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就说干什么吧!是修沟,砌墙,还是抄家伙?”这声音很快牵起一声应和,牵起十声应和,一直到应和声聚集起来盖住整个秘银镇的上空。
“这算什么!我们干了!”
“我